林路访谈 2007-11-22 9:50:18 林路的博客
1.你会经常看外国摄影师的作品吗?
不仅是经常看,而且是花了很大的精力和金钱加以研究。每一年从网上购买的国外摄影师的作品专集多达五六十本,折合人民币一两万元。这些作品专集大多经过编译后介绍给国内的摄影界,并且整理出版了十多本相关的书籍,如《西方摄影流派与大师作品》、《和谐与冲撞》、《永恒的瞬间》等。此外还出版了多本介绍网络上的国外摄影家的书籍,如《换一种方式看世界》等。
2.你最喜爱哪个外国摄影师的作品?为什么?
很难说受哪一位大师的影响最大。拍摄风光时曾经喜欢亚当斯,拍摄人体时喜欢牛顿,之所以喜欢摄影批评家萨考夫斯基,因为这些年主要的经历转向批评。在这些摄影家的画册中,《20th Century Photography》、《Helmut Newton Work》、《Mapplethorpe对自己的影响较大,第一本是最早进入我视野的综合摄影集,世界摄影名家多在此列。后两位是当今著名的摄影家,风格前卫。然而最想拥有但是还没有搜罗到的艺术书籍是捷克著名摄影家寇德卡的早期作品集,已经绝版,没有再印刷。其实很多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回首望去,“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3.你看过外国摄影师拍的中国作品吗?你觉得它们客观吗?
看过一些外国摄影师拍摄中国的作品,比如我曾为法国摄影家蒂尔利·吉拉尔拍摄中国的画册写过前言《踏着谢阁兰的足迹:真实国度之旅》,向中国观众介绍风格另类的中国影像表述理念。吉拉尔的作品往往以客观的地形地貌为特征,时而也会涉及特定地域的人文与民俗,而非一般观众习惯的纯艺术化的美丽,以便让自然和人文的景观打开与纪实摄影对话的可能。吉拉尔所声称的“原则是拍摄简单的现实,以某一种距离和使用一些中立地位”,则是指采用看似“冷漠”的客观纪实手段,力求排除感情因素,以中性的视线审视风景和人文。于是在他的作品中,自然的景观显得异常的冷静,人物面对镜头也常常呈现出当年德国摄影大师奥古斯特·桑德直面的尊严。这些常常被中国观众不习惯接受的画面,在法国评论家的文字中则是被大力推崇:“他拍摄的风景就是他这样看到的,如果我们活在那里面我们也会这样拍,不用构成,不用通常的美丽如画。……甚而在我们的记忆,我们不自觉里面,我们有相关对这些照片的幸福心情。这些冷的图片变得非常情感,并且出现了巨大的美。”因此,所谓的“客观”是不存在的,总是有摄影师的情感色彩贯穿其中。
4.你与外国摄影师的联系多吗?你觉得他们对中国的印象如何?
由于策展的需要,这两年一直和国外摄影师频繁接触,这些摄影师对中国的印象都很不错,尤其是当他们的作品参加了平遥国际摄影展以及他们亲临现场看到中国国际摄影展的盛况之后,常常激动不已。又比如托马斯·福瑟(Thomas Fuesser)是德国老资格的自由摄影师,曾受邀参加2001年第三届上海国际摄影节。后来我又推荐他的作品《生命的眼神》参加了2006连州国际摄影节的展出。如今他走过了大半个中国,北京、杭州、广州、成都、重庆……一度停留于珠海,最终选择落户上海。一个互联网的交流平台正在建设之中,成为“汉堡-上海城市姐妹20周年”庆祝项目“中国时间”的组成部分。也许下一次,我们会看到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中国人的脸,在他的镜头中慢慢浮现。
5.你是否拍过模仿外国摄影师的作品或看过中国摄影师模仿外国摄影师的作品?你觉得这是一个必经阶段吗?
我的拍摄自然也模仿过国外摄影师的作品,尤其是我在1988年开始的人体摄影创作,就是受到国外人体摄影的影响。我曾在1988年就策划过在上海引起轰动的《国外人体摄影艺术观摩展》,尽管最后被公安局查封,但是对于我的人体摄影创作影响是不可否认的。其中感受最深的,就是:尽管优秀的人体摄影作品的共性就是表现人性,但是这一点很难被中国社会所完全认同。因为一看到人体,更多人首先就会想到性,想到色情。其实人体摄影是一个太大的话题,这里面有文化背景的因素,也有审美水准的问题。有人早就说过,色情并非是个不干净的字眼,由色生情,自古皆然,只要这情是真的,是善的。更何况“色”也是一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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