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由他们成就的,他们是中国当代摄影新锐的基础人群。
对于这样的年轻摄影师,评选新锐的主办者能够在意、理解、包容、帮助他们吗?具体点说,如果没有推荐人,他们会参加中国新锐摄影师评选吗?他们知道不知道有这个活动?有关的信息渠道是否全面、畅通?他们参加的原因是什么?不想参加的原因又是什么?对于这些问题背景的持续关注,相比于评选出几个摄影师、做展览、出版图录、发奖金和证书,会有意义得多。
四
我们周围存在一个尚未完全定型的社会。至少到目前为止,历史仍在大幅度地调整。所谓的“中国模式”可能是一个有待于论证的提法,但是,“中国经验”这个概念无可争议。“中国经验”表明的是,无论是经济体制、社会管理还是生态资源或者传媒与公共空间,各个方面的发展都出现了游离传统观念谱系覆盖的情况而显现出新型的可能。现成的模式失效之后,不论是肯定、赞颂抑或分析、批判,整个社会需要特殊的思想爆发力开拓崭新的文化空间。这是所有的文化艺术必须共同承担的创新职责,摄影跻身于这个队列之中。评选新锐不是阐述各种大概念,而是通过摄影作品的解读,通过对摄影师的发现,各种大概念如何潜入日常生活,如何被加强、被改造或者被曲解,一方面可能转换为人们的心理动机或者行为举止,另一方面也可能转换为摄影师的观察角度以及修辞方式。摄影就是在这样的工作中积极地与世界对话,表述对于世界的理解与期待;与此同时,我们又可能因此察觉了真正的摄影新锐。
至于那些被评选的摄影师,无论有怎样的结果,我坚信你们从事的工作一定是自己内心所驱使的,而不是混口饭吃。我想引用一个作家曾经说过的一段话,这段话一直以来对我是个很好的提醒,他说:“我小的时候,阅读曾让我知道我自己过的生活不合我的身。我以为我能改变——我得先把书放下,才能改变我的生活。但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就这样,在打一个响指之间,变成一个新的人,换一种活法。我想,文学能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匮乏,还有生活中那些已经削弱我们并正在让我们气喘吁吁的东西。文学能够让我们明白,像一个人一样活着并非易事。至于文学是否能真的改变我们的生活,这样想想当然好,但我真的不知道。”
我写到这里,想起了最近的一个讯息:2011年玛格南年会于6月底在巴黎召开,玛格南宣布,今年无新成员提名。这当然是玛格南一贯的严谨,这也应该给我们一个启发,就像我在一个研讨会上说的那样——我们身处在瞬息万变的世界,我们已足够新、足够多、足够有冲击力了,但还远远不够诚恳、远远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