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释的困境——2009连州摄影展(图) 2009-12-17 11:50:19
“阐释”即是“理解”。当阐释者们对于中国现场异常陌生的时候,本已经足够震撼的影像会被扭曲,而另外一些作品则有可能被过度阐释,甚至,即使获得了阐释者正确的阐释,却因为受众相对不健全的知识背景,使作品价值被受众扭曲。在我看来,本次摄影展评奖中出现的风波原因即在于此。利奥·罗宾芬《伤城》在胡武功看来缺乏震撼力是因为其探讨的问题在今天的中国实际上很难赢得共鸣,另一方面,作为经历过番禺垃圾焚烧厂事件的广州市民,我在面对王久良《垃圾围城》作品的时候,除了赞叹,却也知道他的拍摄与思考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鲍昆将王久良作品阐释为“现代皮屑”:“垃圾,是现代以来城市化的产物。当人类告别田园般的自然经济生活之后,人类开始为了自己不能满足的欲望生产垃圾。尤其是机器时代以后,人类垃圾的生产能力就像是获得了爆发力,因为我们所有使用和享受的一切物质器物最终的命运是变成垃圾……承受垃圾似乎是当代人类的宿命。人们对垃圾的存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垃圾多了,无处安放,于是人们焚烧它、掩埋它,在垃圾堆上铺上草坪,盖上新房,继续下一轮的垃圾生产。也有人说,垃圾是资源,可以变废为宝,垃圾的生产于是又获得理由,并为资本的扩张找到了新的投资热点。其实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资本利益的作祟,因为它无休止地向前滚动,滚动中抖落的皮屑就是垃圾……垃圾污染环境,垃圾又是能源,围绕着垃圾的是利益和政治。国家之间、地区之间为垃圾博弈不断。一些人靠垃圾为生,也有人因为垃圾而致富,更有人因垃圾倒下。垃圾最后成为政治。”鲍老师的这种理解当然正确,但是却没有触及到此问题也许更为关键的层面。当然,我在这里说“争议”,并非说王久良的作品不够优秀,而是怀疑这个略显匆忙的金奖,是否就以为这一影像思考的结束?如是,则实在叫人感觉到遗憾。
阐释的困境同样表现在对区志航的评价上面,在我看来,既然主题是新闻摄影,无论如何应该有一个奖项向新闻摄影致敬。但是区志航的作品属于对于传媒的“再创作”,甚至仅仅是“尾随”而非“发现”,难道后者不才是新闻摄影的价值所在吗?也许,不那么符合“新闻摄影理论概念”的谭伟山,才表达了对事件的真正尊重。
说实话,我有些怀念去年连州摄影展的口号:我的照相机。这个口号挺不学术,却充满了对于中国现实的洞察与智慧,而且,这一绝对民间的口号,避免了学者过于精英的态度,也真正跳出了阐释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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