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福利:希望新闻报纸摄影出现更多图片故事 2008-6-27 10:20:57 新浪文化
郑福利:我在做准备的时候,还真的是一直在写想说的一些东西,还没有想到从新媒体这一块来说,刚才我都快有点忘掉了,我还干了这么一件事,要不是柴总提起来。我本职工作是做一个编辑,一不小心,拍了一些照片,然后就变成了记者,这一次我带了一个DV去,因为我常常感觉因为静态的照片有很多情绪表达不出来,我觉得很痛苦,一定要用动态的东西才能传递出来,所以我带了一部DV,碰巧我们在北川县城的时候碰上堰塞湖要崩溃的消息,那个时候碰巧又跟安光旭老师一起在北川的河道里面,我们就一起往外逃,在逃的过程当中,我一直觉得,虽然在灾难现场,但是因为灾难已经发生过去有6、7天了,总是觉得很多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说在跑的过程当中,我就没觉得这会很危险,所以说当大家都在跑的时候,我还在拍,大家在跑我就站下来拍,我觉得没有什么,后来当一转身的时候,我发现老安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上了一辆拖拉机,拖拉机突然之间开了起来,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跑,这个时候就觉得吓坏了,全城人都在往外跑的时候,就开始觉得这个事情比较严重了,但是在跑的过程当中,我还是在拍,就是机器没有关掉,一直拍,录了很多的现场音,整段的视频比较有意思,后来一直在做尝试,当天晚上就到酒店里面把视频倒给安光旭老师,后来录了一段新媒体,叫北川逃亡这一个媒体里面去。其实关于新媒体要从这个开始,我还是想讲一下,自从在《东方早报》的时候,应该是4年前,我记得3年前的时候,那个时候新媒体在国外就有一些苗头,而且有很多新的尝试,很早的时候我就讲过,流媒体我们还是要弄,在国外已经是一个主流了,国外的摄影经历了一个胶片跟数码之后,慢慢的转向静态影像跟动态影像之间的讨论,已经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了,所以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事情一定要做,迫不及待地要做,但是迫于形势所限,在那个时候国内基本上没有人提这个事情,我那个时候跟任老师打电话也说起这个事情,但是也没有很多的共鸣,只是没有想到3年之后能碰到这样一些事情,大家开始慢慢的把这个事情当做一个必然,一定要走向一条新的道路,其实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前段时间也接触,噶尔他们新到中国的摄影师和文字,他们都是带着摄像机,带着录音设备,随身的装备都非常全,在国外所谓的全能摄影已经变得非常普遍了,我去查他们的招聘资料,你要能够指导摄影跟视频记者,我一看,哪怕是在美国很小的报纸,这都是一个起码的要求。在国内恐怕作为一个摄影师去拍照片,拍摄影,拍DV,可能还是一个刚刚的起步,从这点来看,我们离国外的差距还是比较远。
至于新媒体这一块,我就从报纸说起,因为视觉联盟主要是报纸,虽然我们现在做杂志,但是之前一直做杂志,从新媒体报纸这个角度来讲,这一次有一个表率的作用,《纽约时报》的制图包括多媒体是非常具有借鉴价值的,因为流媒体的东西,很难用语言描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屏幕上放一下,大家一看就会有感触了。我在想,因为我一直都在想一些问题,为什么想这些问题?是因为柴总在影响杂志上那片约稿,让我写一点关于震后报道的一些事情,我就想了一些问题,所以说我今天到这边来,我主要还是想讲一些问题。
媒体报道灾难性时间应有标准流程
第一个,我还是想讲媒体报道流程的事情。在更早的时候海啸,海啸发生了以后,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报,这个可能发生在离我们最近的一次重大的自然灾害,其实这给我们报道地震也提供了借鉴。当时地震整个报道过程当中,我把所有的我认为比较好的,比如《纽约时报》等等所有的报纸的版面从地震发生的第一天到结束的那一天,所有的头版我贴在国际部的墙上,按照时间顺序给编辑们看,我说灾难报道就应该这样做,可以看到一个共同的东西,他们非常清楚他们第一天报什么,第二天报什么,第三天报什么,无论所有的灾难报道都有一个节奏的,第一天比如说讲现场,你慢慢的就会还原到救援,慢慢的就会还原到灾民,慢慢的就会到灾后的处理,都是有一个流程的,就跟救人是一样的,有一个流程。我觉得这次中国的地震报道,可以让中国的媒体至少可以很清楚的想想,应对重大自然灾害的时候,我们有没有一个报道的流程?这次普遍的感觉,我以杂志为例,因为报纸要做得好一些,在灾难面前大家都乱了手脚,不知道要干嘛,也不知道拍什么照片,大家都慌了,看到了好照片就用,也没有什么编辑的思路,非常的杂乱,这个取决于大家对这个事情本身就没有想清楚,流程的问题是一个程序的问题,是一个可以被总结出来的规律和经验,这是其一。
其二,我感受最深的就是这一次报道当中,图片的故事看到的还是太少了,大部分都是新闻现场的一些报道,纪实上的一些东西,因为我现在是做杂志,跟以前做报纸不一样,我是希望有更多可以从更多深入的东西,更多摄影报道,是一组照片,而不是一张照片,不是一大堆,单张的好照片放在一起,而是一组有故事的照片。在这点上我印象中最深的,可能我看的灾难照片比较少,到后来我实在不敢看了,我看到印象最深的是《纽约时报》的那一组照片,棉竹市市长下跪的照片,拍得最好的不是我们视觉联盟的,是《纽约时报》的一个摄影师,当天的《纽约时报》头版,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发现这其实是一组照片,不是一张,一组大概10张左右,我看了一下时间,我感觉就是在一天左右的时间拍完的,运用非常娴熟,这一个事件拍成了一组照片,一个新闻故事,从景别、人物各个层面都有,非常的棒,我在国内没有见到,往往在国内看到这种事情就看到一张照片,这个人下跪了,然后就没了,但是那组照片当中不仅有下跪的照片,还有孩子的照片,有特写,有情绪,所有的东西都有,整整一组,非常的感人,但是在国内我就看不到,作为杂志而言的话,我觉得也没有很好的这样子的作品出来,因为杂志的周期比报纸要长很多,最起码一般的杂志都会在报道之后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来做准备,但是一星期之后的杂志我们可以拿出来翻出来看,基本上所有的杂志都惨不忍睹,不仅照片惨不忍睹,使用照片更是惨不忍睹,我觉得这是一个悲哀,中国杂志的整体水平还是非常低的。而且,杂志的摄影师的水平也比较低,相对于报纸而言的话要低一些,而且很多好的摄影师都是为报纸而服务,在那个时候找特约摄影师非常艰难,几乎找不到人,这个是从故事上来讲,在大的地震灾难面前,作为一个优秀的摄影师他应该很冷静,知道自己不仅是可以拍一些新闻照片,完成报社的工作任务,也应该有一些拍故事的能力,因为只有拍好故事才是一个真正好的新闻摄影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