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觉得整个‘不可思议’艺术计划就像一个大行为艺术。”张晓说。
在“2011年三影堂摄影奖作品展”的20位候选人里,对旧技术抱有行为艺术般实验精神的年轻摄影师也不止一个。周伟以国产机械相机和过期胶卷完成了自己的《太湖系列》。据他在作品说明中介绍,所用胶卷为报废近3年的柯达,相机是偶然获得的一台“红梅HM-1”。这种机器由常州相机厂生产,上世纪80年代红极一时,水平实则低劣,早停产了。他称选用这些过时器材进行创作的一个原因是:“从拍摄到最后出来的影像,充满了不可控的因素。”生于1986年的阎洲,所拍图像多数来自他自我改造的一台针孔小画幅相机,他描述这个玩具一般的相机读取过程很奇妙,“不断生成,不断流变”,“像是用古典油画的罩染,将光影在底片上灼出深深浅浅的光斑”。

《1966.No.7》
古董级的蓝晒工艺也被不同年龄段的两位摄影师重新采用并展示,他们迷恋于对旧技术表现极致的探求。黎静在53号院为艺术家张大力策展了“蓝晒”。这种能持久保存的蓝色照片摄影工艺1842年由英国人约翰·赫歇尔(JohnHerschel)发明,此时距摄影术正式产生刚3年。蓝晒以铁盐(Argentoype)而非银盐(Silver)生成影像,因为可以忠实记录太阳下自然的紫外线投影,摄影者不能改变物理性的本质,所以蓝晒被称为“真正的自然主义摄影创作方法”。艺术家张大力自述他以这种古老工艺来创作,是为反对数码时代带来的虚假、夸大和幻觉制造。他画幅超大的棉布蓝晒作品《骑自行车的男女,下午》,古老技术所带来的陌生视觉呈现相当醒目。
弗朗索瓦·赫伯尔说,在数码出现之前,摄影技术几乎每10年也会更新一次。从暗箱到莱卡,到宝丽来一次成像,再到柯达的新型彩色胶卷,一路发展至经典的KodakChrome,它的推出曾具划时代意义,如今已告停产。80年代又有了现在我们看到的底片。“我认为,比技术过时更糟的是一味怀旧。旧技术可以用来做达成作品现代性的媒介,但如果单纯为仿古怀旧而不与当下生活发生关系,就没有任何意义。”赫伯尔说。
在F2画廊展示的《史国瑞:风·景》,结集了这位艺术家的几幅近作。史国瑞从2000年开始转入针孔暗箱摄影领域。他曾将金山岭长城上的一座烽火台包裹起来作为被摄体,当时使用的针孔暗箱长5米、宽3米、高3米,参与创作的团队成员有100多人,历时6个月。这些数字,可以解释他所有展出作品的大幅全景,如2006年拍摄的《旧金山》长近4米,《深圳》也相仿。针孔摄影的完成过程,在某种意义上比作品本身更具当代意象:在实施拍摄计划前,他要对拍摄地点进行长达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观察和研究;拍摄时,在整个曝光过程中,他总是会坐在自制的暗箱里6到8个小时,观察影像逐渐在相纸上显现,艺术家本人把这个过程比喻为“坐禅”。针孔作品曝光成像的方式本来就特殊,加上不同天气和光线情况的影响,决定了作品的唯一性和不可重复性。并且由于针孔暗箱作品的成像原理,只有静止的物体才能在相纸上显影,其他任何移动的人与物体都从作品的画面中消失了。所以,从深圳、北京拍到旧金山,都是空空物像。在《深圳》这幅作品中,画面中央被“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宣传横幅充满。由于成像方式的特殊,这两行字被反转了,背后的观念便超越了画面的直接呈现。对于史国瑞,针孔暗箱摄影就像赫伯尔所说,是他用做达成作品现代性的媒介。
期待不可预知的观看
三影堂的主人“荣荣&映里”是摄影季的另两个发起人。这里也是草场地的一个主展场。塔伦·西蒙(TarynSimon),2011年阿尔勒摄影节“发现奖”获得者,由纽约高古轩画廊授权展出的获奖作品系列《无辜者》令人震撼。这位36岁的女摄影师目前是《纽约时报》杂志的签约摄影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