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23日,第二届“草场地摄影季——阿尔勒在北京”开幕
摄影季的发起人黎静(BereniceAngremy)是个住在北京的法国人。她用“影像饱和的公共领域”来界定如今摄影的处境:所有人可以利用,而因为过于低廉的成本和轻易可以获得,它的成就变得越发平庸。当摄影作品不再与显影和印放所特有的暗房发生联系,其神秘性也就随之几近消失。在她看来,公众的观看和加入因此变得尤其重要,“恰恰是通过他/她的观看,一张照片才找到其价值、其力量,或其身体与灵魂,也许还有其存在”。据称,去年有3万人到访草场地摄影季,“在节日的氛围里亲切相遇”。
比技术过时更糟的是一味怀旧
草场地的合作方是法国阿尔勒国际摄影节。总监弗朗索瓦·赫伯尔告诉本刊,他们在2010年的阿尔勒试验了摄影技术的新媒介——互联网。设置5个艺术家专员,让他们在网上寻找摄影创作的新手法。“这5人花费一年时间,甄选出36个仅以数字手段创作而弃用相机的人,这36人可以说代表了摄影新一代,背后是越来越强大的技术。”之后他们宣布:即使没有相机,也一样可以成为摄影师,因为不用相机的摄影师可以作为照片的编辑者,收集、混合,然后拼接出新作品。
从大师回顾展到新人作品展,探讨新旧技术的可能性几乎成为草场地摄影节期间大部分展览的内在指向。为呈现21世纪年轻摄影师看待数码技术的态度以及如何运用摄影技术,曾在2010年阿尔勒摄影节上展示的“继往开来2”(reGeneration)被带到草场地。这是开始于2005年的一个艺术项目:120多所院校提交700名年轻摄影师名单,由爱丽舍美术馆从中挑选80多个参与创作,他们来自三十几个国家。“作品可以纪实,也可以艺术;可以用胶片拍摄,也可以用电脑制作;可以有完整的观念支持,也可以纯粹出于灵感而创作??由于多种技术的混合使用,他们的作品使得现实和幻想之间的界限空间模糊。”
比起这个因为面目过于丰富而较难给人留下完整观感的展览,另外三个“反数码”的小型作品展显得更为个性而具讨论价值。
“不可思议”艺术计划,自称是“我们时代中的非数字技术探险”。2008年,即时拍相机生产商宝丽来宣布停止生产相纸,“不可思议”艺术计划挽救下最后一家企业,开始为全球几百万还运转良好的宝丽来相机生产新型非数字即时拍相纸。策展人瓦莱丽·赫斯莱文则据此发起“不可思议展”,邀请艺术家用即时拍相机创作作品,去年在阿尔勒首次展出。从阿尔勒转移至草场地后,“不可思议展”的参与创作者变化为4名中国摄影师和4名欧洲摄影师的组合。赫斯莱文介绍他们都是“非宝丽来摄影师”,即平时主要采用数码和胶片创作,很少或从未接触过宝丽来相机。4位中国摄影师分别来自北京、成都、长沙和广州。成都摄影师张晓告诉本刊,一个月前他很意外地从“三影堂”获得邀请,对方寄来一台宝丽来600相机以及新型即时拍相纸,要求20天后交寄作品,主题不限。他拍的是一组“蒙面照”,拍摄体正面坐立于不同图案的墙纸前,以面膜或拉链帽衫等隐藏自己的脸。相纸大小是固定不变的,成像效果难以控制,每一次拍摄都即时完成且无可复制。“当摄影技术越来越发达,我们关注的就是内容了。”对即时拍照片的画面所呈现的粗略,策展人赫斯莱文建议观众近距离观看。“和其他精心雕琢的作品不一样,看即时拍摄作品展,应该尽可能地靠近感受。”日本策展人本屋久子在现场也谈到她对即时拍摄的观感:“底片就像开放的花儿一样不断在变化,我想这也是一些有创意的艺术家喜欢用它的原因。”据赫斯莱文介绍,宝丽来即时作品在艺术市场上价格很高,但摄影师一般不愿出售,在这次参展的8个人里,只有一人愿意卖掉他的作品。张晓未来决定使用的创作媒介仍然是胶卷,和“不可思议”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并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