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将相机的镜头对准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物,但无一例外都普通得再也普通不过。没有想到,这次镜头却聚焦在他的身上。面对中央电视台的摄像机,他感到局促,以至于直到12月9日晚节目播出前夕,他还十分忐忑地问央视《人物》栏目的编导吴胜钟:“(我的表现)过不过得去哦?”
“在四川北部,在嘉陵江边,很多乡村生活的痕迹,正在随着我们送别的这个时代而消失。有一个人,多年来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下这一切,他为乡土中国留下影像的历史。”当天晚上10时,央视10频道开始了人物的讲述:乡土摄影家——杨麾。杨麾是南充市摄影家协会主席。他的工作经历、生活喜好、喜怒哀乐等等,对于这一期《人物》来说,都无关紧要。数以亿计的观众通过近半个小时的节目,深切地感受到:杨麾饱含深情地按下相机快门的那一瞬间,不仅留住了一个影像片段,也凝固了一段记忆、浓缩了一个故事。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20出头的杨麾参加工作,在卫生部门搞宣传。他因此与相机结缘。从最初的摄影爱好到后来成为执著的坚守,并以此作为摄影人的职责和使命,距今已经整整36年。他始终把镜头对准生活底层的人们,拍摄乡村里孤单的老人,残破得倒塌后就不再有的老房子;他关注着老乡手里牵着的猪和牛、背篓里孩子的课本,关注着他们紧锁的眉头和开心的笑容。这,便成了打动吴胜钟的原因。认识杨麾,对吴胜钟来说十分偶然。在南充市摄影家协会网站上看到杨麾后,吴胜钟有些感兴趣,随之留言希望联系。“我当时并没有在意,想都没有想中央电视台会关注我。”杨麾说,不料几天后,吴胜钟只身一人真来南充了。“后来才知道,他是通过与我实际接触了解我,也算是一种考察吧。”
今年5月4日,《人物》摄制组吴胜钟等一行3人在南充开始了拍摄工作。从杨麾多年拍摄关注的高坪区龙门镇乡村理发匠,到长乐牛市、东观老街等,追寻着杨麾拍摄的足迹。“他们关注我,也关注我所关注的普通人物——浓郁的乡土气息、纯朴的民俗民风,以及他们在丰足的物质生活条件下精神生活的缺失。”杨麾回忆那4天的拍摄情况说。为了更贴近杨麾纪实摄影家的身份,摄制组的拍摄完全采取自然状态,采访的地点选择在茶馆,后景就是打牌下棋喝茶聊天的闲人;选在小雨中的老街上,身后是玩耍的小孩和一个小卖部,有一群人围在那儿看电视;选在江边的小码头,杨麾屁股下面垫了个救生衣,坐在跳板上讲他拍摄的故事,身边是上下船的人。
这种近乎于原生态的拍摄和展现,打动了不少的观众。12月9日,欲前往宜宾市拍摄一位川菜大厨的吴胜钟等人,专程来到南充陪杨麾看完了那期节目。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给杨麾,直到他的手机没有电了。回到家换上一块电池,杨麾才看到216条短信,有身边的朋友发来的,也有来自北京、上海、山西、成都、重庆的摄影人。“一个杨麾将影响无数个‘杨麾’。”《人民摄影报》副总编温晓晗在短信中写道。杨麾的摄影作品《乡村油灯》、《泥泞中的人们》、《嘉陵江畔的挑沙工》、《长乐牛市》、《乡村理发匠》等作品在节目里一一展现。那些已经消失的场景,唤起了人们久违的记忆。正如这期节目所讲述的那样:“如今,杨麾拍摄过的很多场景已经不复存在了,老巷子修成了步行街,泥泞的土路铺上了大理石,小贩的吆喝声变成了商店里播放的流行曲……很多旧时乡村的生活痕迹,正在随着我们送别的这个时代而消失。”
最初,杨麾对摄影的主观意识很强烈。24岁那年,杨麾在《南充日报》发表第一幅摄影作品,那是他在当时的南充县胜观镇拍摄的,记录了卫生先进典型周玉珍在乡村小桥上宣传计划生育的情形。“当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也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