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特大火灾始末:官员遭行贿者诬告获刑 2008-2-27 8:59:11 南方人物周刊
有一次,大兴安岭林业局局长邱兴亚这样表扬庄学义:我想到的,你们做到了,我没想到的,你们也做到了……
不出意外的话,被大兴安岭地委列为首批后备干部的庄学义,本来完全可以在仕途上前进一步,或者几步。这也应该是庄学义“支边”时的最初意愿——在更大舞台上展示自己的能力。 拓荒者
1965年的时候,当毛泽东“扎根边疆一辈子”的号召响彻中国,在南京林学院读书5年的庄学义正在考虑自己的毕业分配问题。
作为全年级唯一的“三好学生”,而且还是“优秀共青团员”,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是报名参加林业部分配给南京林学院的35个支边名额,成为其中的一员;再就是留校教书。
和那个时代的大多数有为青年一样,23岁的庄学义最终选择了“到最艰苦的地方”——去边疆。
这个决定得到了家庭的支持——哥哥姐姐很早参加革命,老母亲跟随大姐生活,家庭氛围的熏陶,使得庄学义从小便对党和新中国抱有一份感激:“就是觉得党培育自己这么多年,学成之后应该报效祖国。”
“怀着扎根边疆、建设边疆的想法”,庄学义和同班的10多名同学一起,踏上了北行的列车。他们的目的地是大兴安岭,一块尚待开发的处女地。
9月的天,南京还很热,北国已经开始寒冷——列车到了齐齐哈尔的时候,庄学义已经“冻得直哆嗦”,托运的行李还没到,“又被冻了几天”。
当时,大兴安岭首府加格达齐还没有通汽车,庄学义这批拓荒者先在鄂伦春组建了“筑路筹备处”,招了500多名工人,在筑路之前,先让他们进入技工学校学习。庄学义担任这批学员的政治辅导员。一年后,他跟随这批学员进入筑路的第一线。
“那是我出校门后的第一次碰钉子。”庄学义说,按照他原先的想法,应该是学员表现好,才能安排得好,后来发现事情完全不是这样。许多学员拉关系、走后门,被分到了好部门,而另外一些同学则求告无门。
这让他感到愤怒,向领导提出了反对意见,结果,不仅没有扭转局面,自己反而被指责为不尊重领导,下放筑路队进行锻炼,工作是开推土机。
你当时会开推土机吗?记者问。
“当然,我学的就是林业机械。”
庄学义在筑路队干最脏最累的活,尽管“一干一身汗,一停就发抖(天气寒冷)”,他并没有觉得有多苦。这符合理想主义者的特征。
他和同事总是走没人走过的地方,而且常换——一段路筑好了,就又向前开进了。吃的是高粱米,没有新鲜蔬菜。有一次,三个月见不到一滴豆油,干活都没了力气。
正因庄学义和他的同事们的埋头开路,亘古以来人迹罕至的莽莽林区深处开始有了固定居住区,有了炊烟袅袅,有了欢声笑语。
1970年,已经在图强安营扎寨的开发大军,迎来了第一批浙江女知青。领导看庄学义忠厚老实,便让其担任有228名成员的女知青连的连长。
那时,图强还没有建筑物,住的都是帐篷,而女青年泪水多,哪一天有一个帐篷哭起来,很快就会哭成一片,庄学义就要赶快跑过去安慰。
当然第一重要的是,要教会这帮来自江南的女孩子,如何在零下几十度的高寒环境下生活——有的女青年冬天到大河里面去洗衣服,将冰敲一个洞,直接在里面洗衣服,结果手被冻肿了;进了帐篷,抱着大炉子想暖和一下,手又被烧伤了……
后来铁路通了,建材能运进来,庄学义又领人造房子,原本不是学建筑的他,创下了“200多人一天建成200多平米红砖房子”的奇迹。
1973年,他将老婆孩子都接到了图强,没想到因为图强没有站台,爱人抱着孩子跌了一跤,结果一顿好吵。
庄学义是在老家连云港找的媳妇,“当时为了老婆能死心塌地跟自己过来,还不能说实话,就说那里挺好的,山清水秀。”
居家过日子头一年,他看到别人家的窗户缝上贴纸条,觉得稀罕,后来才发现没有贴缝隙的自家屋内,冷得像冰窖,赶忙找草帘子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