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秤杆弄点买菜钱!(组图) 2009-4-10 11:25:03 感恩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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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腊肉放到锅里煮上,周瑞云又赶快去贴对联。他住的房屋是很老式的泥巴垒墙的土屋,木门历经风风雨雨后变成和墙一样的土了。推开嘎吱作响的门,周瑞云边撕旧对联边对我说:“一年一年的时间过得真快,再过几年我就上七十岁了,我的老父亲过完年后也虚岁八十七了。生产队看我无儿无女过得很穷,前几天还给了我一百元的国家补助款。这几天我父亲都在为那一百元的补助款生闷气,他说他都八十多了,为什么不补助他?我就劝父亲说国家已经够好的了,再说国家没给我们钱的时候我们不也过过来了吗?我还劝父亲不要和村领导的关系搞僵,因为我还指望等我干不动后再给我弄个五保户名额呢?从古到今没听说过农民种地不交公粮的,现在农民不仅不交公粮了国家反还给种地的每亩补助款,这和过去相比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父亲和我都老了,家里的三间土房子是土地到户的头一年盖的,我和父亲没有能力再盖新房了,平时下雨漏水我会采点芳草(当地指一种生长在田边容易燃烧的草)回来遮盖一下。如今人老了,只要房子不倒就凑合着住了。只要我现在能走动,我就会逢集的时候靠秤杆弄点钱买菜,我多弄点我和老父亲就多吃点,少弄点就少吃点,如果弄不到那就算了......”
手记:
和周瑞云交流的时候他的嗓门声音总是格外大,逢到用秤称完鱼鸭重量后他会大声地对鱼行的会计喊出货物重量及价格。周瑞云笑着解释说他的声音必须要压倒其他人的声音,否则会计会听错计错。或许因为职业习惯,他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也是大嗓门,谈到自己一生的经历,他笑着大声说他的遭遇可以写一本书。
周瑞云说:“我是这条茶安街正宗土生土长的人,老几辈都在这条街上做生意。我爷爷活着的时候生意做得很大,当时这条属于河南管辖的街面有一排房子都是爷爷的。后来解放军来了把爷爷的家产和房屋都充公了,并把我们家划为地子号(指地主的意思),从此我家就从最富变成最穷了。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还是个小青年才二十多岁,那时没有什么约束,可在三年困难时期后我们这里整天除了扒河就是扒河,从那时开始我可以跟你说我把狗都不受的罪都受了!自从参加人工扒河后,我就整整扒了十年的河!那时候没有机械,全靠手挖肩挑!无论是冬是夏都睡在地铺上,一年到头想吃点带肉味的菜都吃不到,全是吃老腊菜(指咸菜的意思)!
等扒河结束后我也变成三十岁的人了,因为家里穷加上政治成分不好没有女人愿意嫁到我家。我父亲就从外面给我找了个神经不正常的女人和我结婚了,婚后一年老婆就给我生了一个儿子。看到儿子出生我心里可高兴了,尽管当时家里穷但儿子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想我们家有后了,等儿子长大后就可以照顾他那个神经病的妈了。
在儿子一岁的时候老婆又给我生了个女儿,一看儿女都有了,我对将来的生活更是充满了希望和干劲!女儿长到一岁多后,因为有神经病的老婆不能带孩子,我就背着女儿去生产队用牛耕地,可没想到女儿在我后背上被活活捂死了!大女儿一死,我在心里直怨我自己和老婆,我想如果我的老婆如果神经正常她就能在家里带孩子,女儿就死不了了!
大女儿死后没多久我的二儿子就出世了,可他出生后不久就生了病因为没钱治病最后病死了。二儿子死后半年多我的二女儿也出世了,她在出生的当天就死了,二女儿死后我的老婆在生她时得了产后风没多久也死了。
老婆死的那年是冬天,我含着泪带着大儿子把老婆埋了,让儿子先回家后我趴在老婆的坟上大哭了一场,我对老婆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大儿子,我会带着儿子每年给她上坟烧纸。我的老婆很可怜,她活着的时候曾跟我说想吃顿饱饭,那时候家里太穷了直至她死也没给她弄点好吃的。
老婆死后没多久大儿子的羊角疯病就犯了,因为家穷没钱治病儿子很快就变傻了,最后傻到不吃饭吃自己的大便。儿子完全傻后有一次在他奶奶家烤火时趴到火盆里烧坏了中毒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