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沙龙"。
我小心地握着方向盘,80公里不到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开的真够稳健。默默地听着,思考着。
高老师对王同学说:你好好拍拍水乡吧,再过几年这些飘在江上的"船上人家"将绝迹。这么近多方便,每周一次,顺便也看了岳父。
王同学说:"这个可以拍,但是,我心里装这另一群人,很远,得坐飞机去,得回到一个叫"故乡"但已完全不是儿时模样的地方去。那里的青山绿水,那里的儿时伙伴,村里的小学校,拆得几乎只剩下......那一切,时常在眼前在梦中......现在好了,会摄影了,最最想做的事就是跑回去记录还残存的点点滴滴,这些个东西一直纠结于心。因为,关乎我的生命。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而拍,甚至也没有所谓的责任感。我的血管里流着那里的血,无论走到哪里,到过世界上多少的地方,唯有那一小块地方最关我情。近处渔家,尽管也是老婆故乡,但那属于另外一个 人的生命记忆。"
相机,很大程度上确实是帮助找人寻自我表达自我的工具之一,可以帮助一个不会画画不会写诗的人,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抒发情感。王同学虽尚未动身,我似乎已经看到他浸透乡愁的影像。默默地支持他,因为自己心里也藏着同样的一份情怀,对遥远故乡的思念,想念永远停留在童年长不大的伙伴......人到中年,这是不是人生难过的一道"情劫"?
我想,是的。
无论多远,我们总是以各种方式跋涉在通往故乡的路上
上路吧,沿着故乡的方向跋涉,带上笔和纸,带上相机
在心灵没有真正皈依故乡前,不轻碰一下快门
他们,依然在说,要拍成接片,放得大大的。到老那天,甚至,这世上没有几个儿时伙伴还存在的那天,几个老老头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也能看到远去的故乡模样......
时光那头,我心头回荡着几个关不住风的老嗓门在轻叹:故乡,我们终于在您的怀抱中老去......
暗夜里,握着方向盘,温热的泪水,爬满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