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之余海波:摄影永远是在寻找着光亮,告诉别人这里有一扇窗 2009-4-14 11:25:41 李楠
我也没有把我的作品拿去做代理拍卖什么的,我觉得至少这段时期我不想花很多精力来思考这些。美国、德国、法国的美术馆会通过E-mail通知我想收藏我的作品,那么我认为可以,我就直接发作品给他们,按合同执行就行了。我很清楚我的作品价值,我不会天天想着去弄这些照片到市场上去,我觉得这很扰乱我。
李楠:国外美术馆对哪些作品感兴趣?
德国人对我那个兵马俑(《公元2007》)很感兴趣,美国人对大芬村感兴趣,法国人对大芬村也感兴趣。
"兵马俑"这个作品,可能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时空概念的东西,纯粹时空概念的东西,它是一种时空穿越的影像,它已经不是这样的原来要同那些物理上的方式去判断的这样的东西了。因为现在的高科技,已经不对你的作品进行物理上的判断,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从一种思考的层面来做判断, 我觉得这种东西它纯粹是时空的东西。
李楠:兵马俑作为主角不断地出现,会不会有点符号化呢?
会的,因为符号化的东西比较多,所以人们反对符号化。但无论是否符号化,当一个人的作品必须这样去做的时候,它就是那样。
李楠:兵马俑这个符号大家用得也比较多?
我没考虑过很多,我只思考我的东西,因为我思考的主题跟兵马俑是重叠的所以我使用了兵马俑。它解释了我要说的问题。
艺术创作不是一个工厂,给你十天、给你十年就做出来了
李楠:你自己怎么看待自己的不断变化?
风格是作品要表现主题的外观形式,外观形式当然是很重要的。我觉得艺术家在不同的时期,都在寻求适合自己的方式。可能对一个主题我会延续一段时间,同时的话另外一种新的方式也可能出现。它可能把很多外观的形式隐含到画面里面去,让人看不出形式,也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把外观形式张扬起来。不管怎样,更要的是一种精神内涵,思维的内涵,思考的主题内容,这是主要的。
如果我们要把所有的东西阐述得让别人感动或者让自己感动,那么首先要好的形式来传达。当然你延续到一定程度你会转换的啊,任何东西它都在寻求不断的转换,哲学上叫做范式转换,不管你是在哪个领域思考问题,到一定阶段,转换会不断带你给新的理解和表现。那么你的表现就是随着这个时期在变。
我觉得幸福背后就是痛苦了。你高兴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要做的事已经做好了。做完了以后,实际上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新的开始又有一种新的阵痛的过程。你始终是在不断地往前运转。每一个时期可能都会在一个层面上卡住了,会彷徨一段时间,直到找到一种新的亮点,一种新的方法方式来去激活它。艺术创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它不是一个工厂,给你十天、给你十年就做出来了。可能你会付出一生来做一件事情,也可能付出十年就做出两件作品。它是没有规则、没有时间的活动,它始终贯穿着一种严峻的压力和痛苦。
一些经典作品的影响是对你生命意义和创作力的激活,在这样一种充满黑暗,又在寻找光明的道路上如何去点亮自己的内心,点亮自己思考的一道光,告诉别人你要说的东西;而不是永远躲在大师的阴影之中。人的最大痛苦是你永远躲在大师的阴影下说话。
李楠:摄影对你来说是意味着什么?
摄影永远是一个方式,永远是在寻找着这样一种闪亮的东西,告诉别人这里有一扇窗。
做过的东西,我就把它划个句号就算过去了。当然这里面很大的一部分是用开始的积累作为基础。我觉得我思考的突破可能也来自于对永恒的生命意义的追求。所有的作品,做过了就过了。新的内容需要重新建立,重新承受。对于我自己来说,我们作品始终在不断地回答一些问题,回答着与自己的对话。不同时期我会寻找到一些新的答案,就是因为这样一种新的动力,才能够不断的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