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之余海波:摄影永远是在寻找着光亮,告诉别人这里有一扇窗 2009-4-14 11:25:41 李楠
李楠:绘画也是一种非常主观的东西。
是的,绘画的这种主观是非常强的,但摄影是有局限的。如果你在一张相片上通过直接的拍摄来达到你当时强烈的一种主观性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在那个节骨眼上,我看到尤斯曼这样一种思考方式,就像窗外射来的光线一样刺激了我。尤斯曼的作品中有一种暗示,比如说《启示二》就暗示美国60、70年代的冷战政治、种族歧视、包括一些、爆炸,骚乱等等。从艺术家的作品中能够看到那个时代。80年代的中国进入社会转型,同时自身也要摆脱身上残留的很多东西。我在那个时期做了一些反映这种主题的作品。比如《在幻想锁链的彼岸》系列。
艺术家不可能用一种说话方式诉说他一生的故事
李楠:后来你又拍了很多纪实类的作品,比如《通途》。这个变化的过程
是怎么样的呢?
深圳当时是一个急速变化的地方,移民都在涌入的一个地方。这个城市中移民的行为方式精神状况等,构成了一个强大的行为,如同一种行为艺术。我当时用一个比较小的相机做记录,这些细节合并在一起的时候,它在一种短暂时空里的呈现出时闸间移位,不可思议地奇迹巨变。它颠覆了这一群人原有的精神价值观念、行为方式、和他们对于生活、对于生命的原本的认识。这样一种颠覆,一种新的生命关系,在这样一种各种欲望与消费的促使下,呈现的形态。我看到了人的位置。这就是当代中国人。以后,不管干付少什么事情我总会随身一台小相机,为我所经过的时间做笔记。去拍每一个细节。这些细节全部堆积在一起所呈现的时空是一种非常时间,移动的过去。一个属于自己的时间过程。
李楠: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摄影。从你个人来说肯定也是有一个选择和考虑。
形式上是有很大的区别,一个是非常超现实主义的,一个是非常直接的组合。它不是通过暗房的一种组合,而是一种影像外部的组合。这两种的方式和形式完全不一样。但是思维和主题一点也没有变,都是围绕着一个主题来思考问题。这一点是没有改变的。
在表现上我觉得每个时期都是不一样的。不可能用一种说话的方式诉说他一生的故事。不同时期、不同感受。
李楠:那你这种一以贯之的主题是什么呢?
每个人在自己的内心都隐藏着一种东西,生命过程的终极意义究竟给你带来什么?它是一种永远让你触摸不到,永远让你猜想的一个主题,一个永恒的主题。
李楠:从近一两年开始,你又拍摄了一些观念摄影作品,像《公元2007》等。这和之前的纪实摄影又发生了变化。
这个就是两种境地下的思考。在记录现实影像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一种精神层面的另种影像,可能这种影像不是来自现实中的东西,可能来自意念。你可以用音乐的形式来写, 也可以用绘画的形式来做,也可以通过影像的方式。做出来后你会感觉到一种释放,一种轻松,那么你就必须通过一段非常集中时间把它做出来, 然后你就会轻松地去做另外一件事。
总的说来,我从一开始就是关注记录内在的东西,记录自己内心的世界;然后有个阶段是记录外部的社会转型,来折射对生命意义的思考。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没有离开过对于自己的内心的关照。实际上,我的作品还是关注自己生命本体的东西比较多。
我很清楚我的作品价值,我不愿去想着市场如何,不想被市场扰乱我
李楠:可以说从北京影像专家见面会开始,大家对影像市场这个话题探讨得
比较多。你也去参加过见面会,你对此有何看法?
我觉得见面会就是一种摄影活动,至于后面的讨论我觉得可能它对很多人是有意义的,但是我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我认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东西方的面对面的交流,没有什么不好。至于什么当代或者纪实的思考,这些东西与我无关,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大家看到了很多关于市场关于影像的来自西方和东方的不同的判断和阅读的习惯,这些我觉得都是很正常的,而且是一种进步。不要陷入在哪一个话题中来来回回地争辩,毫无意义地拖延时间,我从来就不愿意参加那些活动,我只是在研究自己如何去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