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鲍利辉的《在天堂门口》 2008-11-10 12:05:17 巩志明
我以为,一切纪实的前提是要大量地投入时间和情感,因为长期和专注才有可能成就深刻,而且要广泛地占有素材,因为大量的拍摄是提炼思想,和提炼形象的前提。这也是新闻摄影与专题类报道的方法论的区别,更是报道摄影与纪实摄影方法论的区别。一句话,所谓纪实摄影是大量的单幅作品共同结构成的一个时期,一个地域,关于一类社会事务或者社会人群生活状态的真实纪录。它不应该是连环画,也不是图片故事,而是历史的视觉文献。
今天为大家推出的第十一位摄影师是鲍利辉:
"梳理"专栏之十一
这样的开始很有意义 要是坚持下去就更有意义
--评鲍利辉的《在天堂门口》
巩志明
因为我童年时在云南生活过几年,所以对云南的摄影师,我一直有一种特殊的情感。10年前在《人民摄影》做《当代中国摄影家点评系列》时,就对吴家林,徐晋燕(冬瓜)的作品做过功课,可惜机缘不巧合,半途而废了。03年结识云南的摄影师鲍利辉以来,我一直留心他的作品,这组《在天堂门口》以前就看过,也有些感触,可是,我一直以为他会长久地拍摄下去的,没有想到,他在04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拾起过,我不得不做这篇迟到了的评论。
其实评论摄影作品以及一切艺术以及文化作品时,搁置一段时间应该是一个可以使用的方法。可是摄影界太多的是一些“热蒸现卖”的思维,包括我过去的一些评论的文字,都有这样的问题。摄影批评不是不可以快速反应,那一定是对正在进行时的当下有指导意义和提示作用的方面,涉及评价和下结论的批评,应该需要一定的时间与距离的冷却和理性化的判定。
评价《在天堂门口》首先涉及一个问题就是这样的开始很有意义,可这样的停止或者结束十分可惜。我以为,就现在可以看到的这组照片来说,它有关注人性的内涵,尤其是纪录人的生命的消逝这样的一个过程,这里面有关怀人类共同的归宿的价值意义。我很喜欢这组照片中的非新闻类的照片,譬如1、4、7、8、11,我以为这些画面珍贵,而且包含着对纪录者的尊重,对生命的敬畏。尤其是1,我以为画面里有大家气象。我记着我看过一个欧洲摄影师的作品,他是大量地纪录了被拍摄者临终前和死亡后的对比的照片,而且有简要的文字纪录,我很震撼,而且从那组照片里体会了许多报道摄影与纪实摄影的本质性区别。就说现在的这组《在天堂门口》,我以为就属于比较规范的报道摄影,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段,有一个固定的地域,报道了其中的一个特殊的人群。将报道摄影扩展成纪实摄影,不仅是作品的数量要增加,纪录时间要拉长,核心是它所纪录和展示的内容要丰富,要有许多纪录人性的细节来支撑。
我以为,一切纪实的前提是要大量地投入时间和情感,因为长期和专注才有可能成就深刻,而且要广泛地占有素材,因为大量的拍摄是提炼思想,和提炼形象的前提。这也是新闻摄影与专题类报道的方法论的区别,更是报道摄影与纪实摄影方法论的区别。一句话,所谓纪实摄影是大量的单幅作品共同结构成的一个时期,一个地域,关于一类社会事务或者社会人群生活状态的真实纪录。它不应该是连环画,也不是图片故事,而是历史的视觉文献。
在评价吕光伟的《筒子楼》时,我就不希望他就这么画上句号,我希望他还能坚持去找更多的"筒子楼"去拍摄,甚至走出洛阳,走出河南,走出中原。拍摄更多的依然住在"筒子楼"的人们,拍摄他们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乔迁守望。在评价鲍利辉的《在天堂门口》,我依然会坚持自己的观点,希望他重拾起这个题材,走出一时一地,走进更多的挣扎在生命最后旅程的病人身边,坚持纪录,因为这样的摄影工作目前在中国没人做,也许在全世界都没人做,正因为没人做,它才有价值,有意义。
对于今天的摄影师而言,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时代,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兴趣做许多事情。或许正是也为可以选择的机会很多,所以诱惑也有更多,一个人可以坚持到底的孤独的艺术之旅,走到终点的可能性也就越来越小。学会坚持的前提是学会拒绝,这样,唯有大量的事都不动心,才有可能一心一意做好自己的事,真希望鲍利辉能坚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