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6年毛主席接见红卫兵,在天安门城楼上走到西南角挥手致意■摄影/翁乃强

■1976年10月翁乃强在天安门前拍摄庆祝粉碎“四人帮”的群众游行队伍■摄影/任诗吟
老摄影家翁乃强:在外宣的特殊岗位 拍难得的彩色照片
◎口述/翁乃强
◎采访/本报记者 谭璐
■本期私人史主人公翁乃强
1936年7月1日 生于印度尼西亚雅加达,1951年7月回国。1954-1958年在中央美术学院附中就读 ,1958-1963年在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吴作人工作室学习。1964-1990年在《人民中国》日文版杂志社工作,先后任美术编辑、摄影记者、图片部主任等职。期间拍摄了大量的摄影作品,并因外宣工作这个特殊岗位拍摄了很多彩色照片,为那一段历史年代留下珍贵的影像记录。
■一幅封存40年的“1966年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接见红卫兵”的彩照引起轰动
我这张“1966年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接见红卫兵”的照片,好就好在拍到了群众跟领袖在同一个画面里出现。这张照片,现在有人拍卖、收藏,国外也有人收藏,有的关于中国的书还拿它当封面。
展览时,BBC采访我就问这张,说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彩色的“文革”照片,问我为什么没发表过?还问我:你知道吗?这张照片可以卖到很高的价钱。韩国电视台也来问我,照片怎么拍的?
我说我不知道,当时拍的时候只想拍好,只想把我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就很满足了。那时的年轻人都是很真诚地崇拜毛主席,我也是带着一种激情,一种对毛主席的崇敬到天安门去的,所以当我距离他不过百米的时候,我的心里想的只有怎么拍好。
毛主席接见红卫兵一共8次,这不是第一次,第一次那回激动的人群涌上来,毛主席的车被围住,就走不了了。那天一大早,很多红卫兵就到了,排着队,还有解放军,一个方阵一个方阵有组织的,后来毛主席坐着车检阅。我们就追着检阅的车拍,从天安门中间一直追到靠近北京饭店了,后来跑得我都感觉胃痉挛了,跑不动了,接不上气,就蹲下去了。
检阅之后才上城楼。后来经常出现的毛主席挥手的那张照片,就是那天吕相友在城楼上拍的。当时他在上面拍,我在下面拍。当时不可能上到天安门城楼上,新华社也只有中央组才能上到城楼里,杜修贤、吕相友他们专拍领导人的,才能上去呢。我们一般的记者,只能在天安门下边。作为摄影记者,要有预见性,估计到最后结束时,毛主席可能要走到这边来。我一看,就到西边最高的观礼台上,放好三脚架——我那天带了两个相机,一个是120的,在三脚架上架好,手上拿的是另一个莱卡M3,有个长镜头,准备随时抓拍。
下午,毛主席还没来,我就把三脚架架好,构图看好了:城墙的角是构图的中心,这里有城墙、下边有很多群众,还有旗子,我把焦点对好,对到城墙的角上,测光也测好,就等着。等毛主席来的时候,我就直接用肉眼看,不再看取景器了,毛主席有了动作我就摁快门、过卷、摁快门、过卷。然后赶快换相机,拍完大的,又拍小的。
那时毛主席把帽子摘下来,喊:人民万岁!我就立刻摁快门,然后就往下面群众那儿看,抓拍群众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就拍了很多。当时我就是希望尽量多拍,抢拍。
现在有人看了说,你这个是“大海航行靠舵手”啊,说天安门城楼西侧部分的形象酷似一艘巨型轮船,而毛主席恰巧站在船头,向人群挥手。
当时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哪里有?不可能!开玩笑!那时,根本连这个想法我都没有。
有人说我的照片像油画,我学了9年油画,就是讲构图、色彩这些东西。我就想从取景上把这个照片拍得更好一点,表现内容更好一点。那么什么角度?中心应该放在哪儿?我学了9年美术就是学这个嘛。你看,在这张照片里,毛主席是在中心,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