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刘香成:我只是通过相机去寻找我的中国 2009-12-18 14:37:59
刘香成:我其实在这本书里面的照片是彩色的,也拍了黑白,但是我跑了那么多的国家以后,我总是觉得,好象有一些地方黑白表达更好,有一些国家,像印度,我就觉得用彩色去表大会更适合一点,你看今天的天气,外面的雾,冬天,我觉得你看北京所有的房子都是深灰颜色的,我觉得每一个国家,不同的国家用不同的色调去表现,我就觉得对中国来说,好像黑白的图片更能够把一些东西抛开,而通过黑白来看这个画面,看这个内容,我觉得更有意思。
刘香成:西方的教育鼓励你从横向去看事情
主持人何婷:更贴切一些。我注意到在英国的一个评论家说了,您通过镜头把西方的思索带到了中国,而且那种中国的特色还特别浓郁,你觉得你这种西方的思索是什么?
刘香成:我可能在西方学习的时候,因为西方社会的思想它也有很多很多的依据,尤其是美国的教育,它很在乎你,去鼓励你,大学的教授都希望鼓励你去通过各个方式找到你自己的一个思想。在中国的教育,更多的是从上至下的一种思考,中国也是一种从上至下的管理方法,这个我是明白的。但是西方的这种教育,这种生活,它这种文化,它比较鼓励你去把一个事情,把它切成一片一片,横着去看,而不是从上至下的直接的去看。所以这种看法里面能够回答我刚才说,为什么我对生活的细节,人与人的关系比较重视这个,而不是说,我今天到了人民大会堂,我就会拍出一种好的图片,其实很可能你拍不到任何东西。这种思考,这种去想问题,想到西方的教育经常会问你,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而不是我做这个事情,因为我需要拿一个文凭,我需要交作业,我需要交差。这个好像当时多多少少也影响了我怎么去看中国。
刘香成:我不是以好奇的眼光看中国 我更多希望解读这个行为
主持人何婷:我注意到在这个书的序里面有中国非常著名的艺术家陈丹青他说了,“为什么绝大多数真实而准确的表现中国的这样一些图片,一些摄影的图片也好,都是由外国人拍的”,是不是也是有这一点在里面?
刘香成:我觉得作为外国人来说,因为我也不是一个白皮肤或者是蓝眼睛的外国人,我觉得外国人拍的中国跟我拍的中国还是有一定的区别。因为外国人他来,我想陈丹青先生说的可能是,外面回来的人,他可以带着一个距离,他来看一个社会,他会看到的东西,他会看得比较全面。他不是一种单色人的角色去看这个社会。
我经常跟朋友说,我说你看到这些大师,布列松、马克吕布先生,他拍的图片大家都说很好,可是你对他拍的法国的图片,他们不一定熟悉。但是你看到马克吕布先生,其实他拍的那个图片里面的感情是法国人的感情,是法国人对这种某一个阶层的法国人对人文的一种解读,他的构图,他的浪漫,他对中国人有一定的好奇,对我来说,我跟中国也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我不是以好奇的眼光看中国,我是更多的希望解读这个行为之间它是什么意思。所以这个东西需要你有中国人的感情,要对中国的情况的熟悉,要知道人家在说什么,也可以跟人家说你要什么,所以这个语言之间的沟通,它跟非语言的沟通这个关系是很微妙的,不能说没有关系的。
回答你刚才的话来说,我觉得陈丹青先生说的还是局部的,他提到49年的时候他可以来到中国可以拍很多很多东西,为什么中国人没有这样去拍。所以就是外来者所带来的东西我们还是要把它更细的去看它里面带着不同的语言在里面。
刘香成:1991年拍摄戈尔巴乔夫之前我已经预感到一个时代的结束
主持人何婷:是。刘老师,我觉得非常多的人特别羡慕你,因为你是在一个世界级的高度来做媒体的,特别羡慕你,你看在中国、印度还有首尔、莫斯科等等的地方,你去了,不仅去了,还采访了特别多的重要的事件,采访了特别多的重要的人物,有一年外教部的新闻司统计了,海外所有的关于中国的图片65%都是您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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