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德克的地下室摄影 2008-11-8 12:17:25
人们对索德克的影像的看法可能是很纯真的:那只是一个女人把她自己献给一个男人的最佳典范。实际上诗人奥古斯特·冯·普拉登就曾说过:“创造物都反映出创造者的喜悦。”即使抛开那些男女性关系和人性等问题不谈,还没有哪个摄影师能像索德克那样那么亲密、那么长时间地与他所面对的女人们合作。在他的摄影中,他从各个可能的方面,探索着女性肉体上的奇观--他不仅是个旁观者,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的一个参与者。他自己也曾很清晰地解释过这一切的含义:“我不可能描绘别人的生活,我只能描绘我自己的。”
显而易见,对于观众来说,最有意思的照片无疑是那些在索德克和模特儿之间流动着"性格气质"的作品。例如用牙齿叼着自己的汗衫、摆出一幅挑逗架势的“玛丽142号”;戴着花冠、优雅地摆出一副男人气的“苏珊娜”;或者挑战般的展露着自己瘦骨嶙嶙的胸部的“呵,这是处女伊尔斯”等。观看这些照片,就仿佛在目击一次亲密的对话,摄影师的目光集中在与他对等的人物身上--最少在70年代早期,索德克只拍摄人物膝盖以上的部分,使得他们面对的距离非常近。但索德克也会在照片中引进一些衰败的背景:岁月的沧桑留在墙壁上,可是他不会让那些年轻的光线柔和的肉体落上什么岁月的痕迹。另一方面,他则刻意在一些照片上展示岁月对体形和皮肤的影响,他把视线聚焦在女性特有的举止上:年轻的姑娘从镜子中凝视她的后背;她们如何抚摩自己乳房,或者如何展示的她们的顺从。索德克让人想起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托马斯,一个迷恋于在每一位被征服的女人身上发现区别于他人的“微妙差别”的人。
 索德克作品
 索德克作品
索德克的照片中总是充盈着一种史诗般的悲剧色彩:比如那张展示一只手拿着一枚纪念章的照片,可能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悲伤的朋友(1974年摄);而哀伤从头到尾贯穿于“爱情故事"(1974年摄)中--一朵插在水杯中的玫瑰,渐次开放,花瓣又一片片凋谢;一个男人义无返顾地走了,绝望的女人上吊自尽(1977年摄);而他在周游美国期间所激发的所有的混乱,都集中反映在一个人吊挂在巨大的广告牌上的那张照片中(1969年摄)。只有那么一次,为了拍摄他的父亲,索德克放弃了他"戏剧人生"的拍摄方法--他父亲站在一个犹太教墓地的墓碑中间,衣衫褴缕。照片拍得单纯而含蓄。在索德克日益张扬而富戏剧化的摄影世界里,这无疑是个例外,但照片同样充满了浓郁的悲伤(1974年摄)。
捷克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被迫接受别人强加给他们的局面,他们最重要的适应能力就是为自己营造一个充满幻觉、不可思议的现实世界。从未想要移民的索德克在这方面是一个地道的大师。在1976和1977年间,他开始把那扇小窗布置上一些使人看上去阴郁的梦幻般的景象进行拍摄。有意思的是,他在黑白照片上进行手工着色的尝试紧接着就开始了。安娜·法罗娃认为这种色彩的处理是他对所谓自然的对抗,而丹尼拉·莫拉兹科娃把这看作是索德克与社会现实彻底的隔断。
 索德克作品《我的父亲》
索德克的“窗画”照片使人很容易认为是约瑟夫·索德克“我影室的窗子”的再版。在二次大战期间,在纳粹的恐吓下,约瑟夫·索德克撤进了他后院的影室里,他注意上影室的窗子:透过玻璃上被雨水冲刷的痕迹看过去,是绚丽的白云。他把它拍下来,再把这个透明的景像影罩在其他照片上。这仿佛是他本人与现实世界之间的一层神秘的面纱。然而,强·索德克思想的眼睛却非常自如地徜徉在千变万化的“窗画”景致当中,他用激进的方式从根本上转化着他的发现:用蒙太奇的手法,他制造了一个步行者匆匆而过的形象、蓝天白云下喷气式飞机留下的尾气、月亮和星星。然而这一切都并没有什么希奇之处:尽管窗户中变幻着各种奇妙的景观,但我们依然看到情人正走过来,我们没有看到有谁离去。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4页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