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争处在最前沿——对话著名冲突摄影家卡洛琳·科尔 2008-10-18 12:07:44 中国摄影在线
RJ:在利比里亚冲突中,你先是报道叛乱分子,最后你又与政府部队在一起。你拍摄了一张儿童兵竭力击退正在逼进首都的叛乱分子的著名照片。那一天,你是如何报道的? CC:实际上,那一天,报道叛乱分子的摄影师很少,大部分摄影师到达利比里亚时已经太晚,无法跟随叛乱分子进行报道。在停火之前跨越前线到达叛乱分子一方是很危险的,因此,我花大部分时间与政府民兵在一起,他们试图保护首都蒙罗维亚,并防止叛乱分子进入该城市。在这场冲突中,只有很少一些人掌控局势,几乎所有其他人都是受害者,儿童兵是受害者,平民是交战的受害者。 RJ:你说过,你只是与反叛分子对视,便能与他们交流。其中一名枪手被击中,你拍了一张他死去时的照片。当时情况十分危险,又有语言障碍.你如何接近叛乱分子? CC:我发现.在世界大部分地区,人们都十分了解媒体的作用。他们知道记者为何会到达现场。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与记者有过接触,知道我们的作用是努力报道这些地方正在发生的情况。我无需向他们做过多的解释,当然,眼光的接触是重要的,当眼睛对视时,他们立即便能确定你在现场的作用,同时你也知道他们意识到你在现场。 RJ:你如何才能确定他们同意你拍照? CC:如果他们不让你拍照,会立即让你知道。就是这么简单。 凹:但在有些情况中,例如一场葬礼,通常葬礼是十分庄严的,人们或是十分安静,或是在哭。在这种情况中,你如何决定是否可以拍照? CC:如果可能,我会提前与翻译先到现场,与家属交谈,征得他们同意。我会了解情况,尽可能多地了解死者的情况。如果做不到,那么我会尽快了解,或者先拍照,事后再了解。 RJ:你是否在某些不适当的情况下决定不拍照? CC:的确有些时候有人不让拍。如果某人的死亡是正在发生的战争造成的,我认为应当记录,但我在拍摄时不会考虑该照片今后是否发表的问题。我在实地尽可能多拍。假如你犹豫不决,该拍的会没有拍到。我在事后会尽可能多地了解细节。不过,如果有人明确表示他不想被拍,而且不希望有记者在场,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不会拍摄。 RJ:你在拍摄遭受苦难者的照片时是否会感到内疚? CC:我了解自己所发挥的作用,知道自己是在试图使人们意识到世界上所发生的事情,并努力让人们关心另一个国家的人,关心我国政府的政策如何影响到这些人。我不会在拍摄时受情绪的影响,否则,我无法工作。 RJ:你说过,在工作时,你基本上将所有的能量倾注在工作中,不会情绪化。但我在想当你看到某人流血或死亡,你如何能不动感情? CC:当然,我也有情感。但如果我在这些情况中情绪失控,那么我就无法完成工作。我到达现场有何用? RJ:但我注意到,你的照片充满被摄者的各种情绪,而且你经常捕捉到人们在哭的画面。为何捕捉人的情绪如此重要? CC:因为我希望人们在看了照片之后能被感动,我希望人们能够从我所拍摄的人物和我所到过的国家中感受到某些东西,而不论这些照片是否在他们的国家、他们的州或街坊拍摄的。我的目标始终是在报纸的读者与他们不了解的那些正在经历某些重大事件的人之间搭起桥梁,这就是我的工作。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便是失职。做好这项工作的办法之一是,将这些人的情绪传达给读者。 RJ:你说内容是你照片中的重中之重,然后才是情绪和瞬间。如果有时间,你才会注意用光和构图。你为何认为内容对新闻摄影如此重要? CC:因为新闻注重传播信息。我首先需要了解发生的情况,为何我要拍摄该照片,为何该照片对这项报道至关重要。一旦我知道所要拍摄的内容,所有其他的要素都变得次要。我至少要有充分的理由拍摄这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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