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卡拉oK房高歌一曲,有它通俗的吸引力,但对于真正执著于摄影追求的爱好者来说,那是跟着别人在“唱”,它很难说有什么个性和思想,也往往缺乏“第三只眼睛”的发现性和新鲜感。从另一方面来看,随着时代发展和技术开发,发现一个没有人拍摄过的胜景变得愈来愈难。我们如果把风光摄影的前途寄托在景物的本身,它的发展就非常局限了。
另一方面,摄影的吸引力也和其他媒体一样,在于表达个人的追求。特别是在看到了一些别人拍的,但也很能吸引自己的照片以后,一个摄影爱好者必然会对相似的题材和景色有更多的意念和想法,很自然地会去盼望,甚至追求它的实现。毕竞想象和盼望是人类的本能,大仲马就曾经说过:“人生包含在等待和期望中。”但是,与其被动地去“等待和期望”,为什么不主动地去“捕捉”和“发现”呢?
其实这样说并不是否定“精心构置”地去拍摄风光的价值。但是就像在人文题材的拍摄上那样,除了在照相馆和摄影棚里做精心的制作,或者从事现在被很多人诟病的“摆拍”以外,随着照相器材的改进,目前也带来了很多人追寻所谓“纪实摄影”的拍摄形式。在数码摄影的今天,我们有必要认识到,在风光摄影里,也可以跳出“等”照片的传统。从摄影的“发现性”出发,不仅可以让我们认识到过去可能设有注意的,甚至想象不到或是认为不存在的现实,也说不定能从照片中流露出一份发现的快感和没有刻意追求的随意性。从而锐化我们的思维,开阔我们的视野,这正是摄影为我们所带来的创新。
四、风光摄影与中国文化
要把“发现性”有效地发挥到风光摄影里,首先有必要改变我们对风光摄影追求上的观念和认识。风光摄影的拍摄不仅只是找寻适当拍摄的景物,更需要把光影、气候与时间等这些变数作为同样重要的主体,找寻它们之间有机性地结合。在一片景色很平凡的地方,也许我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在那里有什么可以拍摄的地方,如果时间凑得正好,说不定就可以拍到非常难得的照片,这正是为什么约翰·萨考斯基会说:“有赖摄影者敏锐但又随和的智能”。而这种“智能”不仅是很多摄影师常喜欢说的“不是你想拍摄什么,而是体会到老天爷让你拍摄什么”的随意和悟性,也是一份对于大自然更深的理解。
自古以来,把大自然和人生连接在一起是中国文化思想的基础,天、地、风、雷、水、人、山、泽是《易经》里的“八卦”。它们之间的交汇和结合不仅构成了宇宙间的变化,也能为人生带来启示。而在“八卦”中,天、地、山、泽是大地上具体的景物,也是一般风光摄影作品里的题材。风、雷、水、火却是构成交汇的媒介。如何把这些因素介入照片里,使得作品里带有交汇融合的动态和活力,并传达了“天地交而万物通”的哲理,就成了摄影师在中国文化里找寻风光摄影的内涵和价值观的努力。
阳光和地热可以看作是火的实质效用,它促使水气从地上升起,在天成云成雾,引发出风、雷的形成;上升的云雾和高空冷气流的结合,使得水汽化为雨雪而回到大地,起到了天地交流的循环作用;而飘动的云雾和阳光的结合也在大地上带来了不断在变化的投影,改变了地面上景色的视觉效果。从这个眼光来分析大地上的景色,它就下再是静止少有变化的了。如何找寻阳光、云层、投影和地面上景物的形象与色彩之间的交汇,带来一份充满活力的结合,就成了对一个风光摄影爱好者的挑战。它的拍摄就像一位在街头拍摄人文题材的摄影者一样,只不过是把摄影的特性充分发挥在风光摄影的领域里。换句话说,在中国文化和摄影特性的结合下,风光摄影的拍摄,不论在概念上还是在实践上,都可以开拓出新的领域,从概念上来说,风光摄影的题材就不再局限于找寻名山大川或是难得一见的景色,而在实践上,我们需要从既定思维下的“等待”转变成瞬间的“捕捉”,通过敏锐的思维和灵活的操作,找寻光线、色彩和景物的结合,捕捉大自然环境里最动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