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山迷雾 惊心动魄的六天五夜 2008-10-25 12:18:12
一丝不祥笼罩在大家的心头,四个小时在梁上绕来绕去。大家普遍失温,都冻的不行了,13点不到只有扎营……
大家把湿衣服脱到帐外,5个人都挤在班长的帐篷里,我的手指已经麻木。老于点起炉头取暖,大家情绪都很低落,我的心情落入低谷。毕竟熬山我来的次数最多,论户外经验似乎也较多。还是迷了路,很是沮丧,但表情却不能表露出一点,班长低头在思考着路程,一声不吭。几个小时的寒风暴雨,引犯了他的喉疾,任何讨论已经没有了意义
暴风雨还在周围肆虐着,班长的帐篷也有了一些漏雨,大家一边取暖一边擦去渗水,今天是无法再走了,大家都知道,这种环境出去就意味着有生命危险。
明天如何走,成了大家的议题。指望天气变好已不可能。最后的意见大家得以认可:明天无论如何要找到导航架 这样就能以它为参照找到下23公里的路。去23公里是下熬山大梁最快和最短的路程了。
身体慢慢暖和了起来,坐着却很不舒服。
狂风暴雨中,在班长的帮忙下,我把自己的帐篷搭了起来,拿起水瓶去打水,刚走没多少路。一转头,竟看不到了帐篷,吓得赶忙回来。再找不到帐篷那可真的死路一条了,现在想起仍很后怕。风雨里,帐篷多处渗水,照相机也进了水,凌晨3点,发现睡袋湿了。
一罐半燃气全用光,我裹着潮湿的睡袋一直到天亮,一夜无眠!
10月4号 风 雨 雾依旧
天亮了,但风雨没有一点要停止的意思。
雾,更浓了。
大家穿上湿透了的衣服,背起愈发沉重的背包,向梁上走去。一个小时又是一个小时,熬山导航架就像失踪了一般。和班长合计了一下,这样盲目的找,大家很快就会失温,必须下山。为了安全,按照北陡南缓的山势,我建议走南坡下。大伙在指北针的指引中,顺大梁南侧,延坡而下,下坡100多米就明显感觉到风小了。一路穿过这个布满巨石的草甸。山坡上溪水汇成小河,跌荡起浮,形成很多的小瀑布。
大伙延水两边探路,在湿滑的岩石上下左右,遇到悬崖就横切。中午切到一个不知名的小梁上,在雨中继续翻石海,穿松林,钻茂密的杜鹃林。今天的10个小时很费体力,班长这2天压根就没睡过,体能严重下降,在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里,不知切过多少梁。
跟着兽道不停的翻越石海,一不小心就会踏空,也就在这天,我的右腿竟然多处磕青。大家互相在前面探路,目标一致,顺河向南而下,一定能走出来。
近18点天色已黑,趟过齐腰的河水,在离河不远处扎营。大伙搭起帐篷,拣柴生火,无奈多日的雨。费了好长时间也点不着湿柴,只好放弃。
老于,校长和班长仨人一帐,马邙大哥和我一帐。我的羽绒睡袋已是湿透,羽绒打成了结。俩人脱去湿透的衣裤 赤身裹在一个睡袋里。现在才知道真空棉的好处啊,还好,梁子下面没有风,温度高了些。真是佩服马邙大哥的坐功和蹲功,竟然坐和蹲都能睡着。连续2夜没好好休息,加上体力严重透支,冷的我不住的打哆嗦,也多亏马邙大哥的照顾。吃过热汤热面,热量有所回升,还好两盒烟没湿,品着,聊着户外闲人佚事,断断续续,睡去又醒。
不必考虑明天会到那了,在雾中,在毫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里。也根本没有什么参照物,反正按方向顺水而下,总能下到路……
10月5日 阴 雾
今天的天气有所好转,早上雨不再下,大雾有所减退。葱葱吃过早饭,8点多就拔营出发。拔高,下降,横切,始终和河流保持几百米的距离。临近中午,惊奇的发现了被人工锯断的树桩和倒塌的窝棚,大家一片欣喜,几天了 终于看到了人类的的痕迹。
大家七嘴八舌的推理着,伐的木头总要拉走吧?一定就有路。看树桩切口这么齐整,一定是电锯,拉木头最好的办法就是推到河里漂下去……
大家的智慧发挥着,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一句话:下到河床。
大家开始下切,很快又看到了更多的倒塌的窝棚和多年前锯下的书皮,如此大规模的伐木,只有林场才能作到 看来离林场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