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独自探访秀美山城重庆
2009-4-10 12:01:26  

面包车行至某桥，杨老师叫停，我们下车，他说我们沿着河堤走进去，我很好奇！河水安静的流淌，河堤砌得很高，可以想象这里河水沸腾的热闹场景，微风迎面，稍凉但却不冷，感觉很舒服。跟着杨老师从某个石阶梯下到河堤左侧的小坝，看到一个颇有年代感的石牌坊上刻有“里耶”二字，正前方有一个小台子，看样子应该是以前唱戏的戏台，缺乏管理和运用，已是破旧不堪，我暗自雀跃着，到了。顺着屋群往里走，小道旁有正在修葺的新房，不过都是石头的里，木头的皮，杨老师说这里的新修房屋都是政府出钱统一搞装修，为的就是营造里耶这份独特的气质。饶过那片施工区，很快就能看见前方的木牌坊，上面挂着一块指引牌，上刻“万寿街”三字。穿过木牌坊，仿佛是回到了过去，脚下的青石板，泛着历史的痕迹，两边的木屋宅经过年代的洗刷也如老人脸上的褶皱一般透着岁月的沧桑。古宅通常都是两层构造，全木制，门前还挂有大红灯笼的残骸，门上有非常之精美的雕刻，每家每户都不同，甚至一家每个门的图案都是不同的，有凤凰、有龙、有蝙蝠、有小鸟……据说这些图案也都是有意义的，本想找主人聊聊，问问其寓意，无奈大门禁闭，故不得而知；里耶的古宅还有一个绝妙之处，就在于房屋之间的墙体，据说称之为“防火墙”，由于木制房屋很容易引发火宅，如果这里某一家着火，因为有了这种墙体，火种就绝对不会连排窜，祸及他人。虽然在这里拍摄了《血色湘西》，但因为没有完全开发，所以这里的居民依然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在生活着，很安静很祥和。镇上似乎是停电停水了，每个屋子里都是黑漆漆的，有个送水车在镇上穿行着吆喝着，我们沿着青石板路朝前走着，听见从某个木门处传来轻笑声，我踱步而去，原来是三个人围在一起打长牌，他们称之为“算盘牌”，是因为桌上的那把算盘是他们的计算家什故得此名，我问其中一位长者得知，这也是侨牌的一类，老人83岁高龄，待人热情亲切，身体倍棒，声音洪亮。在万寿街的末端，一居民家中的小女孩，一岁零三个月，正是蹒跚学步时，见我经过便拉着我的手要跟我走，还拽着要我抱抱，屋前的家人笑她也不理，执意要跟着我，从被杨老师称之为“百宝袋”的背包中拿出一瓶爽歪歪递于她方才罢之。镇上真正意义的古街有四条，环抱在一起范围并不大，穿行于它们之间，不难发现《血色湘西》留在这里的印记，从屋檐红灯笼的残骸到门前的牌匾，再到墙上的相关剧照及标语，都在向去到里耶的我们诉说着它荣耀的现在。在靠近河堤的一条街上，相较热闹，街口有几个人架着机器在拍摄相关的主题片，不便打扰，走向更加热闹的街内，原以为是某个营业的餐馆在正午时刻迎来满堂的食客，便也想去凑个热闹，走近一看才知不然，不然，此处准确的说应是一伙房，今日有田氏一家租用此处，招待宾客庆贺他家的乔迁之喜。6口大铁锅置于街上，灶口粗大的柴火窜出跳动的火苗贪婪的“添食”着锅体；一戴着老花镜的老先生坐在街边的方桌前，仔细的用毛笔书写着到达宾客的礼金数量；旁边，用木板暂时搭造的矮长桌四周，围坐了5、6个畅谈的男子，正对着长桌上的一堆堆蔬菜下刀功……整个场面有条不紊，胡主席的“和谐”口号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当我对着这样美丽的“画面”猛安快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街道两旁木门上的鲜红是色，左侧的红是剪出的几个不同字体的“喜”字，贴在深褐色的门脸上显得更为喜庆；右侧的红是一大块红纸，写上黑体毛笔字，标题为“田府乔迁喜宴执事安排”，内容是大家的分工明细，譬如：总管某某、记帐某某、打盘某某某……最后注“未安排的请见子打子”，原来有条不紊的和谐场面，来自于如此细致的安排，赞！第六口铁锅前的胖大姐见我一直徘徊于此，邀我一会儿等着吃锅巴，还说很好吃，我咽了一汪口水问她何时开饭，她答下午2点半，我惊讶他们那里的宴席开桌如此之晚的同时也知道自己早已空荡荡的肚子挨不到那个时候，所以只好随着杨老师一步三回头的走出这条街。出了那条热闹的街，就算出了老街到了新街，也就是那个乡镇的居民赶场的地方，因为见过真正赶场的阵仗，所以能从当天街道上的状况分辨出那日不逢场，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摊和杨老师在那里解决了我们的午饭，边吃边打望，新街的仿古建筑还未退去油漆的味道，两家从外表看来在当地颇有的客栈各执一道，做好里耶完全开发后宾客迎门的充分准备，顺便说一句，湘西人民都很能吃辣，而且是与重庆香辣不同的干辣，面桌上放着一盆用油跑过一次的干辣椒，然后撒上些盐巴，当地人就这样嚼着吃，哎呀呀，光想着都冒汗，杨老师夹起一个咬下去，辣得他直咳嗽，哈哈哈……我偷笑！干净的解决完我碗里的面条，拍屁股起身走人，杨老师说接下来去看能否看到从里耶出土的秦简。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又走到了刚才热闹的那条老街，还没开席，不过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妥当，多了很多宾客在街边烤着火炉操练国粹，那个胖大姐见我又说：“喊你留下来吃锅巴啊，等一哈我们这里热闹得很”，我大喊走到前面很远处的杨老师，跑上前用企求的眼睛望着他说“我们留下来吃了锅巴再走嘛”，“不得行，时间搞不赢了”他回答我说，我嘟着嘴巴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那条被火炮包围的老街。河堤旁的黄土地很明显的有三个土坑，两大一小，有个附近热心的村民一直跟着我们，给我们介绍当初从这里挖出秦简的细节，一号坑就是挖出秦简乘法口诀表的地方，顶上盖有遮雨棚，其上挂有一红色条幅上写“北有秦始皇兵马俑，南有里耶秦简牍”，站在坑边仍能看到坑下黑呼呼的木头壁，我顿时有一种想跳下去，敲下几块装包里带走的冲动，嘿嘿！而一号坑旁的两个小坑，一个已开挖，一个已封闭，据说被封闭的那个跟秦始皇兵马俑不敢开发的墓群是一个道理，见风便化，目前咱们的技术对这类文物的开发还不成熟，所以暂时只能这样让它们继续长埋于此。听说里耶古镇要修建博物馆，待开发以后，就应该可以去那里面看真正的秦简，现在不知道是哪个有创意的人，绕着黄土地用木头仿造了一排秦简乘法口诀表，有意思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