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走单骑 单车环游意大利 2009-4-28 10:50:01
我们踩着单车遍游翁布里亚,慢慢靠近这个梦想中的“小国度”,如果是坐车来玩,透过车窗看到的风景可能只是一张美丽的明信片;而在单车上经历这一切,好像自己也融入了风景中。每天无数次地,我被沿途所看到的景致所深深触动——一个老人在悉心照顾他的宠物龟;阳光照射在教堂的一面墙上,令整个教堂仿佛从内里点燃了一样通体透亮——我简直能听见自己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托斯卡纳的青翠和整饬,看起来像一帧电影布景,而翁布里亚,多了一点野性——树木更加浓密、更加葱郁,也更增加了一丝真实感。对我来说这一周还有一个主题是“田地考察”:我们骑车经过了一片接一片的大麦和裸麦田、西红柿和洋蓟田、大豆、土豆和西葫芦田,还有一片刚长出幼苗的田地,据说来年8月份,它们就会长成6英尺高的向日葵。
我把一本口袋大小的笔记本塞在短裤裤兜里,上面记满了我们遇到的风景:有玩牌的老人、斜倚在阳台上的姑娘、一辆木制马拉车、地里成捆的干草、一个展示着野猪头的商店橱窗、在我们经过时对我们吠叫的小狗,还有一个路旁的小佛龛,里面供奉着小小的圣母像、圣母前面摆着还在燃烧的蜡烛以及新摘的花束。
一天,我们沿着一条满是陡坡的山路盘旋而上,穿过银白色的橄榄林,爬上风景如画的山城特雷维(Trevi),该镇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罗马帝国时代,现在是主要的橄榄产地;接着我们下山,然后又爬了一段更陡更长的山路到达蒙特法科(Montefalco),我们从这儿走完最后110步阶梯到达镇中心塔楼,俯瞰身下一望无垠的翁布里亚全景。多数时候,我和威尔由于骑车的能力不在同一水平线上,所以两个人在路上总是相隔甚远,但时不时的(比如这会儿我们到达这个塔楼的时候),我发现他会走到我身边来跟我一起观景,“不错的旅行。”他把手放在我肩上说。
后来我们又来到一个叫贝瓦尼亚(Bevagna)的小镇,这是我全程最喜欢的一个地方。我们队里一个同伴弗朗西斯的曾祖父90年前就是从这儿移民美国的。当弗朗西斯在镇志中寻找他先祖的姓名乌巴尔迪时,我们决定去参观贝瓦尼亚镇的小歌剧厅。这所由当地望族建于19世纪末的剧院有4层镀金装饰的包厢,包厢里陈设着天鹅绒座位。跟翁布里亚大多数古建筑一样,这所剧院仍然保持着最初的观众席数量,而且还在继续承接演出。我们去的那天下午,就有一群孩子在这儿彩排,手里拿着一把尺子的修女在台上指挥。
当我们从剧院钻出来时,发现弗朗西斯和尼古拉正跟一位老人站在一起,他们刚发现这位老人的太太就是弗朗西斯的二表姐。整个“乌巴尔迪家族寻亲”过程只不过用了20分钟。我们准备好上路的那会儿,弗朗西斯和妻子米拉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邀请刚找到的亲人去圣地亚哥探亲的事儿(尼古拉在一旁当翻译)。
接下来两晚都住在阿西西(Assisi),这是我到过的惟一一个修女、僧人比警察还多的地方,这里的商店橱窗挂着牧师袍,那架势跟美国商店卖牛仔裤一样。我爱阿西西蜿蜒的石板路,还有它巨大的中心广场,以及广场周围一圈的咖啡馆和酒吧,甚至还有一所古老的罗马神庙(虽然有点不协调)。往上再爬一爬,我们又找到一个“无敌观景台”,这时候正值夕阳西下。

最后两夜我们在佩鲁贾(Perugia)度过,这是一个围在城墙中的古镇,我们是通过中世纪的地下墓穴进入镇上的,墓穴中还很现代地装了电梯,这样我们才能把自行车运到上面的广场去。
此时,队友们都在互留地址,互相表示要保持联系,说着“如果你什么时候来奥斯丁??”之类的话。 像我这种一贯独自旅行的人,一开始还怀疑自己能不能跟一大群非亲非故的旅伴相处愉快,现在到了互道再见的时候,却由衷地感到遗憾和不舍,我相信我儿子也有同感。那天晚餐时,尼古拉说到了他们公司的另一个项目,说是在那个旅行的最后一夜,他会按照12个队友的个性为每人选一种不同的格拉帕酒。我不太懂格拉帕酒,没法儿参加那样的项目,不过这次我真的感受到了同伴之间的友爱。跟我在上坡的路上一起奋力同骑的队友,我们当然在这些天里培养出了特别的友情,餐桌上的每一个人都曾在某个时刻为我打过气,鼓励我走完最后一段上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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