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环路拍照居民大楼。
当他再请我看的时候,我一看就傻了。我知道他已经形成了“冷观看”的这种带有历史思考意义的摄影风格。一个真正意义的观念摄影家出现了。之后又出现了一批这样的风景摄影家,像广东的杨承德,他专门拍广东在建设过程中把非常美丽的大地田野突然撕开了一个口子。还有河北的许宝宽,拍了大量的张家口地区在我们飞速追求GDP的时候,美丽的河山被我们野蛮地弄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挖的大坑。
像这一类的都属于是“新风景”。许宝宽原来也是一个狂热的沙龙唯美爱好者,但是这些年他转型非常成功。纪实摄影和风景摄影相交叉的,比如说王久良。他干脆放开了所有原来风景摄影给我们视觉上的影响,直接拿着镜头对准了北京周边所有巨大的垃圾堆,他拍出的这组作品产生的影响非常大。他告诉我们北京周边的风景,早就不是美丽的自然了,全是我们的城市化的排泄物——垃圾。他的摄影取得了意外的成果,温家宝对他的摄影作品作了长篇批示,进而推动了北京市垃圾分类工作的进展。总之,我们不要简单地把我们对于风景的观看当成我们自己非常个人化的、一己之小乐趣的事情。展开了,风景摄影就会有意思得多。
朱恩光(著名摄影家):看到这个议题,我突然觉得很迷茫,那就是叫了这么多年的风光摄影,怎么非要把它改成风景呢?看来是有原因的。我也查阅了一些资料,因为我从小被父母逼着去念唐诗宋词的时候,风光这两个字以很高的频率出现过。那么风光摄影作为中国摄影的一个重要的门类,在摄影史上,应该说有很深远的影响的。鲍昆兄也写过很精彩的文章,《风花雪月近百年》,风光能火一百年的话,我觉得它的生命不应该戛然而止。我还是喜欢风光这两个字。为什么呢?风光我查了—下,好像没有确切的定义,就像我们知道艺术这两个字没有确切的定义一样,但是我们拿相机的人好像朦朦眬眬的都知道自己隐隐约约的在追求一种什么东西,这种东西可能是无形的,那么是不是所有的摄影门类都要为社会服务,都要服务于群众,我倒不这么看。我更看重的是摄影的自娱自乐的功能,我认为这就是最大的社会功能了。一个人通过摄影能够快乐起来,能够把无聊的时间打发掉,你说这不是社会功能吗?而且我们在摄影的过程中间,爬山也好,过水也好,锻炼了体魄,跟大自然亲密接触,这又是多么快乐的事情。那么风光从字面上解释,有风有光,不管是风中的光,还是光中的风,都特别符合中国人传统的审美意识,它比较不那么直接的表达一些东西。当然我不是说我们风光做得非常好,做得应该是非常不够。而且我越来越感觉到,我们现在所谓的这些风光摄影家,拍摄的不都是真正的风光。真正的风光是什么?应该是中国人内心深处对自然的感悟。那么你能把风中的光捕捉下来,那肯定是草木上的,是自然景物里的,这个很难捕捉。所以他的追求也不该流于表面的形式。每一个人应该都有内心的追求。你说精神鸦片不需要吗?
我觉得需要。起码我利用摄影,我拍风光或者拍其他门类,我释放了自己,我减轻了自己的压力。如果我的作品还能愉悦别人,那就更好。跟国际接轨,不一定在名字上做到一致,国外叫风景,我们也得叫风景?其实更适合中国人的还应该叫风光,因为风光才是我们的国粹。在国外可能找不到同样精确定义的词,可能没有。刚才我听几位发言,包括翻译,我听着概念都是混乱的。为什么?他一会翻译成风光,一会又风景,到底英文或者日文里边,有没有风光这个词,是怎么解释的?世界上几大文明古国,只有中国人的文化是一脉相承的,我们应该以此为豪,我们很想把自己的东西推向世界,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中国的摄影师非常苦闷,很少和国外的摄影机构或者摄影家面对面直接作交流,把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