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失落
2008-9-17 11:34:54  

   1997年《中国摄影报》策划了一场“观念摄影”的讨论，紧接着就看到一则消息：摄影界开了一个“观念摄影”的学术研讨会，今年《中国摄影报》又请来高人，为“观念摄影”正名，以为摄影界没有将“观念摄影”讨论进行到底，是摄影界的悲哀，是摄影人不识货。读完文章后，我想起了相声演员牛群拍的明星照片、出版的画册，以及所办影展引来的非议报导。

    摄影是一门大众化的艺术，反映在这两件事上就特别明显、滑稽。先是说相声的牛群，拍了一些演员的照片，就被整版地刊登在摄影专业刊物上，让摄影家们学习、欣赏。后来又冒出几个从事绘画的人，捡来几句社会上的牢骚话，还未包装，就居然被摄影人策划成“引起争论、反响强列的理论”，竟然也敢、也值开一个什么学术研讨会，理论一番!

    摄影，无论如何“大众化”，也不应该或不能够“大众”到任何一个不太了解或根本不懂摄影的人来理论、鬼闹一番的地步。否则哪来“摄影专业”可言。

    会写字的人并不等于是作家，这是大家都懂的道理，但就是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在摄影界不懂人恐怕不在少数。摄影界有人鼓吹起牛群所拍艺人照片的艺术性及价值，我看后就为自己是一名中国摄影家协会成员而脸红。牛群拍的那些东西，不能说不好，我都剪下一幅压在自己的玻璃板下。但那可不是什么艺术性的原因，而是对那演员有一种敬仰之情。再说那“观念摄影”，对我们摄影界“通过权威性的阐述来做“假”，以至这种“假”在公众中产生不容置疑影响的批评是中肯的，对我们是有益的。但即便如此，这种政治或哲学意义上的“正话反说”，怎么一下子就能兴师动众，荒唐地开起了研讨会，确认其在摄影理论上的价值、地位。摄影界果真是一个没有头脑的群体？

    牛群拍的明星照也好，“观念摄影”也罢，本来只是凑个热闹的事情。但如果凑这种热闹，还可以被摄影界扣上一顶“家”、“先锋派”之类的高帽子的话，那又何乐而不为？如此高的待遇会使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肯定还会有人以“高人”自居，指手画脚，让摄影人崇拜得一塌胡涂。

    由此，我们摄影界在欢迎这些“热闹”的时候，是否应该稳住自己，不要对这些前来揍热闹的人大加吹捧，不要凡事就“炒”，更不要降格以求，而失去摄影的专业品质，以期维护摄影的专业尊严，否则，就是对摄影专业的批判；就是对那些默默耕耘的摄影家的无情嘲讽。

    之所以会出现“乱炒”的问题，与我们自身的建设，以及从业人员的素质是分不开的。我们摄影界长期都没有解决好“文化与作风”这两个往往是并肩而至的问题。如果说吹捧明星照的艺术价值，是“作风”问题的话，那么炒作“观念摄影”，就是我们文化水平不高的问题，而文化水平的问题，不仅足以使我们缺乏分辨能力，而且还使我们摄影界形成了一种不太好的氛围：以为愈是让人不懂、神秘的东西，愈是高深的理论。这样，就使得很多连作者自己都不懂的理论反倒被吹捧得天花乱坠。

    “观念摄影”将摄影界众所周知的作品，一个新的说法、解释或界定，以此来挑战摄影的真实性、纪实性，但这种挑战已被摄影自身的发展挑战得淋漓尽致，无什么新意、理论之谈。这种哗众取宠的作法被一位摄影师发问:“你们搞美术的人，为什么要选择摄影，而不用绘画等来作为传达观念的手段”?

    对于这位摄影师的提问，我思索了多年，结果只能是：美术界没有这种“滑稽”市场，没人愿浪费版面登！也更没人将之策划成“反响强烈”的笑话。

    象这类事情，以后还会有，还会不请自来，但在面对这些涌进来的新观念、思想，特别是那些与摄影风马牛不相及而标榜是摄影学术的东西时，万不可出卖自己的专业品格、良知，胡乱吹捧一通。我们在冷静考察的同时，应该记住一句老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否则恐怕会笑掉别人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