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的杭州打工者 2008-11-7 13:40:48
梁宗洪来自云南,在文三路道路整治工程03标工程项目部的工地上已经干了两个多月了。梁宗洪干的是杂工,从搬砖头、挖下水道、人工混凝土再到砌花坛,什么都要干。每天早上7点多出工,下午5点多收工,晚上还要加班,一天工作10多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天再冷,梁宗洪也不敢多穿。因为穿多了,一干活就出汗。这么冷的天气,一出汗就容易感冒。所以就算雨雪天气,他也只加了一件毛衣,外面再套一件雨衣。
下午5点,梁宗洪终于处理完了这堆泥巴,小跑回到了位于马滕路上的住处。他边跑,边说:“天气冷,人一坐下来,脚就冻得发麻,洗热水脚是驱寒的最好办法。可是我们工地上100多号人就只有一个热水桶,回去晚了,热水就打完了。”
梁宗洪所住的工棚都是用彩钢板搭的,他就住在其中一个10多个平方米的格子间。除了他之外,还有6个工友。
梁宗洪的晚饭是一碗两块钱的青菜和半斤白米饭。他坐在床上,吃得津津有味。“干一个白天的活算一个工,工钱50块钱。再过大半个月就过年了,要多省点钱,带回家去,吃肉太贵了,舍不得。”
梁宗洪的床上铺着两床薄被。被子底下是两层很薄的毯子,都是从绍兴路上的市场里买来的。被子30块钱一床,垫被20块钱。梁宗洪说,过年回家,这些被子都是不带回去的,买了贵的到时候扔掉,太浪费了。在工友中,梁宗洪还算是想得通的,很多工友到现在都是垫席子睡觉,就为省下几个钱。
梁宗洪他们都挺怕下雪天的,不是怕冷,是担心雪水把衣服淋湿后没办法弄干。
梁宗洪指了指身上穿的一件毛线衫,告诉记者:“再加上床上挂的这件,我一共也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这么潮湿的天气,衣服洗了也干不了。我脚上穿的这条裤子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洗了。”所以,多半时候,湿了的衣服,梁宗洪只能继续穿在身上用体温烘干。
由于道路改造主体工程要赶在过年之前完成,这段时间,梁宗洪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寒风吹在他的脸上,刀割一样。
晚上7点,雨渐小,吃过晚饭的梁宗洪再次出工,要一直工作到凌晨1点。
少年付浪浪
冰冷摊头卖零布

付浪浪的手上长满了冻疮 尹炳炎 摄
一双长满冻疮的手,在卖零头布的摊位上上下翻飞。正是下午场快结束的时候,小伙子把被客人拉得乱七八糟的布重新叠好。杭州上塘路的零头布市场外大雪纷飞,通透的场内跟外面一样冷,付浪浪似乎感觉不到寒冷,虽然在跟客人商谈价钱时,口中呵出大团的白雾。
江西九江 来的付浪浪,跟母亲在零头布市场摆摊。他家在市场内有两个摊位,母亲和他各看一个摊。各式各样的零头布把他包围。
“生意怎么样?这么冷的天,买这种绒布的人一定很多吧。”记者问他。
“没有。我们这里,天气越冷生意越差。九十月份时一天能赚几百块,现在一天也才卖个一百块钱。”付浪浪头也不抬,忙着整理脚下的零头布。
“没什么赚头,不如早点回家过年啊。”
“快了。再过四五天就回去了。市场里有好几家都是江西九江来的,到时开着车一起走。”说到回家,付浪浪的嘴角咧了一下,笑了。
付浪浪的手粗糙得很,感觉像松树皮。手很凉,手指上到处都是冻疮,有的地方已经溃烂。
穿着羽绒衣,记者风中站了一会,还觉得冷。可是,付浪浪坐在布堆里说:“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冷了,早上刚来的时候真冷呀,我就拿块布裹在身上。”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是应该念书的。对于这个问题,付浪浪自己的回答是,读到四年级时就不想读了。去年8月份跟母亲来这里卖布,很辛苦,也赚不了多少钱,发现做生意其实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