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的杭州打工者 2008-11-7 13:40:48
昨天下午,天上开始飘雪。老张像刺猬一样蜷缩在售票厅的角落里,身边搭着一条毛毯。老张的儿子和女儿也都在杭州,他们不是不心疼爸爸,而是白天儿女们要在服装厂打工赚钱,买票的任务就落到了老张身上。
身边人来人往,有人在说,还不如向黄牛买票,老张不吭声,他知道这票很贵。老张在建筑工地打零工,一天才赚55元。
老张的晚饭是一个包子,一元钱,就着寒风,他三口两口就把包子吞落肚。
老张说,这两天排队买票,不能赚钱,开销很大,算算一天的账:早上一碗稀饭1元,中午吃一碗面要6元,晚上买个包子又要1元,这些已经让他觉得很奢侈了。
“我身体还不错,让他们来肯定撑不住。”说到这里,老张笑了,脸上露出了一条条沟壑,可能因为缺乏睡眠,眼睛里有血丝。
昨天晚上9点20分,记者走的时候,老张前面还排了6个人。老张说,如果再次轮到他的时候,窗口仍只出一张票,那即使他能顺利买到,接下来他还得为儿子、女儿的两张车票,继续在这里待上几天几夜。
流浪汉张春
救助站的床真暖和

李琳 摄
昨天晚上6时30分,在杭州艮秋立交桥下流浪了半个月的张春,在杭州市救助站泡起了脚。一盆洗脚水很快变成了黑色。
26岁的张春头发蓬乱,老家在云南。一个月前,张春的宿舍遭贼了,他好不容易攒下的1300元现金和800块钱的工资卡都被偷了。贼还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和手机。
半个月前,张春来到杭州想重新开始。他的口袋里只剩下10块钱。张春跑了很多家单位,都说要等过完年再招人。唯一一家服装厂说要他,可一问没有身份证,也不要了。
救助站昨天的晚饭,是雪菜炒冬笋、肉片炒粉条外加一份白菜豆腐汤。张春吃得急,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晚上8点,张春躲进了被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和立交桥下冰冷刺骨的水泥地相比,这里实在太暖和了,有点犯困了。
快递工任勇国
临睡
喝点小酒泡个脚
晚上9点任勇国刚从公司出来。他擤了擤鼻子,跨上电动车,准备回家。
任勇国还饿着肚子,寒风透过雨衣,直穿脊梁骨。这两天天太冷,他感冒了,但工作还得照样干。老婆好几次让他去买件羽绒衣穿,他舍不得:“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14岁,一个2岁,正是用钱的时候,能省就省。”
36岁的任勇国老家在湖北,来杭州不到一年,做快递员3个月,以前当过保安。改做快递员,就是冲着薪水高一些。
昨天早上7点,地上结了薄冰,任勇国骑车出门就滑了一下,差点撞上小汽车。电动车撞坏了可以买,但把别人的小车撞上了,他就得赔一大笔钱,所以他放慢车速。
下午,开始下雪,任勇国拿出雨披盖在快件上,继续在雪中穿行。“我淋湿了不要紧,快件湿了,到时候是要我们掏钱赔的。”
任勇国主要负责体育场路这一带的快件的收发。昨天,任勇国一共送了40多份快件,收了88份。任国勇现在的底薪是1400元,多跑几趟,就能多赚点钱。
晚上9点半,任勇国回到王家井的出租房里。在楼梯上跑上跑下,最累的就是那双脚。老婆给他烧了一壶水让他泡脚。任勇国斟了一杯白酒,喝上几口,不仅为了御寒,还能解解乏。暖过来的任勇国笑着说,今天春节不回家了,要在这里多赚些钱,筹孩子的学费。
建筑工梁宗洪
加班到凌晨体温烘干湿衣

尹炳炎 摄
昨天下午4点多,在杭州文三路与保俶北路的交叉口,35岁的梁宗洪正在用铁锹清理一堆泥巴,四溢的泥巴不时飞溅到他的身上。从远处看,他就像刚刚从一滩泥浆中爬上来。风雪中,他头戴一顶安全帽,一身雨衣、雨裤、套鞋裹得严严实实,可雪花还是往领口、袖口、套鞋筒里钻。他不时搓搓双手,对着两手哈一口暖气,再接着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