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苦也不能苦儿子!(下) 2008-3-20 9:44:09 感恩中国

一路玩耍着下了天桥,李恩航趴在护栏的底部,有些调皮地笑着问我:“叔叔,我爸爸说我的命很大!你说说我的命到底大不大?听我爸说我出生的时候是爸瞎摸着把我给弄出来的。叔叔你看看我的头,上面是不是有被爸爸的手抓伤过的痕迹?” (图16)

“快,儿子,你快点看看这个垃圾桶里有没有可以捡的塑料瓶?如果有的话就赶快捡出来。我们要快点,因为火车站有人不让我们在这里捡破烂!”下了桥,李玉清急忙催促忙李恩航赶快翻找破烂,儿子也很听话地在垃圾桶里翻看着。 (图17)

“我看包工头不想给我钱,我就去找我们的领工要钱,哪晓得领工把我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完后领工还对我说他没有看到过我干活,还说谁看到我干活就让我找谁要钱去。当时我去打工的时候,老板最开始说的是每个月给我600元的工资,这样算下来我一年的工资应该有7000块钱。可我害怕因为要钱而把命丢了,就没有再去要这笔工资了!”说起没有要回来的工资,李玉清非常地难受。 (图18)

一路上只要是看到垃圾桶,李恩航就会很自觉地低头弯腰在垃圾桶里翻捡着。而李玉清则站在一旁边等候,他对我说:“我现在双眼实在是看不清楚东西了,现在捡废品如果是没有儿子李恩航的话,我肯定就完了。如果要我捡废品,我只能用手去摸,靠眼睛是没有希望的。我现在也只有左眼能够看到一点东西了,右眼睛在1982年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图19)

李恩航在翻找垃圾的时候,仍带有孩子的天真的顽皮。他从垃圾桶的空洞处望向我,大声地笑着问我:“叔叔叔叔,你能不能看到我的脸?我从垃圾桶的这个孔里可以看到你和爸爸的脸,还很清楚呢!” (图20)
没有在垃圾桶里翻到可以买的废品,不免李玉清有些失望。他带着儿子继续向前走着,边走边对我说:“我和宝贝儿子李恩航是前不久刚从西安来到西宁的。我当时只花了20块钱买了车票,后来车上的列车员检票的时候,我告诉列车员我没有钱了,到也还让我把儿子带过来了。等我们来到这里一看,觉得西宁和西安也差不多,捡垃圾的同行实在是太多了,看来我们父子俩只能去农村捡废品了!” (图21)
又找了三条小胡同,最终还是没有捡到什么东西。李玉清把声音压小了和我聊道:“这几天每天只能捡二至四块钱,我会把捡废品换来的钱给儿子买吃的,我自己随便在垃圾堆里捡点吃的凑和一下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再苦也不能苦了我的这个宝贝儿子呀......” (图22)
走累了,在泥地上休息的时候,李玉清向我谈起了儿子上学没有户口的事情。他说:“儿子现在长得快有我高了,可我只送过儿子上了半年的学前班,因为儿子没有户口,所以学校就不让他读小学。我1996年的时候回了趟老家,在县城里碰见了一个家乡人。家乡人告诉我因为我离开家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户口已经注销了。你看看我,现在连个户口都没有!” (图23)
休息的时候李玉清拿起儿子的右脚小心地用手揉着,他一边轻轻揉着儿子的脚趾头,一边向我说起了儿子脚趾头残疾的原因:“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儿子李恩航被要饭的同行偷过好几次!最小的一次是儿子刚生下来五个月时候,被一个要饭的同行抱走了。后来我找了两天,终于给找回来了。你看我儿子的脚指头就是在他五岁的时候,被一个要饭的同行往鞋里倒硫酸给烧不了的,你看他脚脚趾头也少了一个。我也知道那个要饭的同行为什么要用硫酸烧我儿子的脚?那是因为他偷我儿子偷了好几次都没有偷成给气的!” (图24)
稍作休息后,李玉清准备继续带着儿子李恩航往农村方向去捡垃圾。和我告别的时候,李玉清也对我说了他对儿子的一些打算:“等再过两年儿子李恩航长大了,我就打算把他送到小饭馆里面干个涮碗之类的活,混个生活。而我还干我的这个老本行捡垃圾。” (图25) 李恩航则一脸无忧无虑地样子对我笑着说道:“叔叔,你不要担心我们父子俩个。我已经快要长大了,等我长大后,我一定会好好地养我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