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家赫林德-科尔伯:她们的精神和身体都很强大 2008-5-14 11:32:08 外滩画报
在一个对身体之“美”有严格定义的世界上,如果有人告诉你,肥胖与衰老也有它们美的地方,你会被说服吗?德国摄影家赫林德·科尔伯(Herlinde Koelbl)就将镜头对准那些“胖女人”和“老女人”,并拍出了她们身上不同寻常的美、幽默和力量。
文/丁晓蕾
肥胖与衰老是女人的大敌,她们甚至根本不愿意想象这两件事,更别提欣赏其中蕴含的“美”了。但是,现年65岁的德国摄影家赫林德·科尔伯却用心地捕捉了那些“胖女人”和“老女人”不为人知的魅力。
近日,“另一种声音——我们”国际女性艺术展在上海美术馆举办。这是上海美术馆首次举办女性艺术与社会对话的展览,参展的12位不同年龄的女性艺术家来自加拿大、法国、德国、日本和中国。策展人、上海美术馆学术部主任肖小兰试图通过集合不同地域、不同年龄的女性艺术家的观点和视角,向观众展示出“被淹没了的女性之美”。
生于1943年的赫林德·科尔伯是所有参展艺术家中年纪最大的一位。在几十年的艺术生涯中,她得过无数摄影、艺术类奖项,其中Erich-Salomon博士奖是德国摄影协会向摄影家颁发的最高终身成就奖。
科尔伯的作品多数以人为对象。每次拍摄前,她总是先与拍摄对象近距离接触,与他们交谈,了解他们生活中的故事。这样,拍摄变成了一种交流,镜头中的人多半都会放下戒备,展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通过这样的方式,科尔伯在传达自己审美观的同时,还通过对一系列经过她精心选择的话题的探讨,触动观看者心中的敏感地带。她总能站在一个超越传统的视角,去揭示人们在面对自己的命运时所演绎出的不同的人生轨迹。
比如1999年,科尔伯在德国举行了一个名叫《权力的痕迹》(Traces of Power)的个展。这是一个从1991年到1998年持续进行的有趣项目,科尔伯每年都会给特定的几个德国政治家拍摄肖像,其中不乏像德国前总理施罗德(Gerhard Schr?der)、前外长费舍(Joschka Fischer)这样的高官。作品展出后,在德国国内引发了相当多的讨论。观众饶有兴致地仔细观看这些照片上熟悉的面容:7年间,施罗德的脸几乎毫无改变,而费舍的“面相”却发生了一些通过比较才能发现的变化,仿佛时间真的在这些人的脸上刻下了“权力的痕迹”。
这次来上海,配合展览主题,科尔伯带来了3个系列的作品:《卧室》是艺术家在柏林、伦敦、莫斯科、罗马、纽约、巴黎6个城市寻找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他们的卧室;《强壮的女人》和《尼娜》表现的都是女人的身体,前者是一些“超重”女性,后者则是一个60多岁的优雅老妇。在上海美术馆的展厅中,赫林德·科尔伯接受了本报专访。B=《外滩画报》 K=赫林德·科尔伯(Herlinde Koelbl)
B:也有其他的摄影师做过与《卧室》非常类似的作品,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题的?你的侧重点是什么?
K:《卧室》是我在全世界旅行时想到的计划。卧室是私密的空间,有些人的卧室甚至好朋友都不能进入,所以也最能体现主人的性格。
我最后选择了柏林 、伦敦、莫斯科、罗马、纽约、巴黎这6个主要城市作为拍摄地点,拍摄对象既有独居者也有情侣和夫妻,既有名人也有普通人,既有富人也有穷人,总之涵盖了各种职业和年龄段。我希望这些作品能让人感到亲密、放松,但不会让观众产生自己在“窥探他人私生活”的感觉。卧室最直接地展示了一个人的性格,而我选择的人群又很有代表性,将其记录和展示出来,也就是在记录人类的内心世界。
B:各个城市的居民之间有怎样的不同?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发生?
K:莫斯科人的卧室是所有人里面色彩最鲜艳的,墙上挂着红色图案的挂毯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一个俄罗斯的工人告诉我,她墙上的挂毯是祖母留给她的,因为她的房间就在公共厨房的隔壁,所以挂毯不但可以起到装饰作用,还能吸音隔音。你看,在居住空间狭小的时候,人们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充分利用空间。
出乎我意料的是,英国人的卧室也跟俄罗斯人不相上下,和我之前想象中的英国人性格完全不同。我以为他们会像德国人一样,大都使用白色作为装饰的主色调,但实际上,几乎没人会用白色。德国人的房间是最干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