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林: 聚焦另类人生 的摄影师 2006-4-6 10:06:50 朱玉芳
?:一位男摄影师去拍摄"小姐",是否会面临很多尴尬的事情? !:摄影师的尴尬就是摄影师必须得到场,一个男摄影师拍一个女被摄者(甚至穿衣服很少),这就让人们遐想无穷呀!很有意思啊!这是我们中国人的惯性思维,什么惯性思维?窥视欲嘛!我不到场怎么拍?阿香和我达成了一种默契,这本来具有法律效力的,偏偏说阿香受到了伤害,你理论依据是什么呢?是阿香给你举报了,还是阿香的朋友给你举报了?或者有什么信息反馈到你那儿说赵铁林伤害她了?都没有,那只是你的单方面想象,叫做一厢情愿,你在这里面想象无穷,可是事实不是这么回事,我拍"小姐"的时候,我的助手黄明芳在现场。我的拍摄是极其负责任的,这种负责任不仅仅是负责任一个简单的问题,她和摄影师达成了一种协议状态,法律问题已经被解决,仍然被道德界所严控不止,法律解决了的问题为什么在道德方面或者说在某些人的道德层次里面依然揪住不放,那是什么问题?那是你的认识问题!不是事情本身的问题。中国的事情就怕想当然。如果摄影师什么工作都不做,那么中国社会一张照片都没有,摄影师做了工作,你可以指责摄影师,为什么,你说摄影师利用了权力话语来对弱势群体进行了一种镇压措施或者不对的措施,你对摄影师的指责居于哪种层次呢?你是超权力呀!你是自然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权力话语之上的权力了,你可以普度终生呀!你可以断定哪种行为是社会行为规范下的行为,哪种不是社会行为规范下的行为,这种潜藏的权力话语比被人们指责的摄影师的权力话语那可要厉害得多,谴责我的同时,他们把自己据于某种层次之上,隐性地去认为赵铁林是伤害了她们,不是同情她们,那么你的理论依据是什么?你凭什么断定这个问题?你这不是想当然吗?我和她有法律依据不足为凭,难到你的这种推断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吗?当我们指责一个社会现象的时候,要考虑站在哪个角度上,站在一个貌似公允的大众角度上,其实大众并没有这么认为,而是你以大众为名义的一种私人话语,这个问题就复杂化了。被摄者和摄者,只要一男一女就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你达成的所有的法律协议都不足为凭,老是想着不是于与阿香有不正常关系,就是被阿香收买了,你有没有根据,不能凭想象啊!表面上很吸引人,实际上你在进行一种不负责任的炒作,我出了两本书,迄今为止我涉及到的人名三十多个,没有一个人举报,而且,我拍摄的人都得到了我的书,觉得老赵很不容易,你站在了严肃的角度上来反映我们的生存状态,我们是同意的,我们是签有文字的,那么你的指责是站在谁的角度上呢?你怎么知道我就伤害她了呢?这其实就是批判权力嘛,摄影师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因为摄影师必须到场,摄影师无论拍男拍女,他必须到场,他不能说他不到场就把照片给拍了,摄影不会拐弯,摄影是直线传播。一个摄影师他能成功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取得拍摄权,就是被拍摄者同不同意你拍摄。拍摄权的取得是非常艰难的,我为了取得拍摄权,我下了很大的工夫,我的拍摄长达8年之久,不可以轻易对这样一个现象简单的加以论述和概括!谁负责任谁不负责任?我们面临的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拍摄问题,而是如何摆正拍摄者和被拍摄者双方的位置。 血和泪的故事 ?:书的出版,是否影响了被摄者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改变。您出名了,他们是否会心理失衡? !:我的拍摄对象现在都和我有联系,小莉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老赵,我挺不住了,我想自杀,我说不行,你认识我之前,你自杀与否,我没有办法;但是你认识我之后,由于你的社会行为在社会公众舆论面前已经形成定式了,这个时候你自杀,我觉得非常不合适。她说,我的男友又死了。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非常艰难,在这种情况下,她为了寻求精神上的安慰,不断地给我打电话,一个摄影师能够把工作做到这个份上你有什么权力进行指责,两嘴皮子一碰:到底是伤害还是同情,你知道这后面有多少血和泪的故事吗?我挽救了多少生命呀!(朱玉芳:像小莉她想自杀她肯定受到了生活的压力)她的男友出车祸死了,我是想办法解脱她,我说,你现在应该学习新的劳动技能,自食其力,靠诚实的劳动在社会上站住脚,把你的女儿抚养大,这不仅是我所追求的,也是社会所追求的。知其一不知其二,指责赵铁林的人是因为他不了解赵铁林,赵铁林工作的复杂程度不是他所能想象得到的。(朱玉芳:书中的主人公受到了伤害,这种伤害来自哪一方面?作为一个摄影师,不去拍,中国只不过少了一些这样的照片,小莉或者阿V仍然在继续受着伤害)所以一个有责任心的社会工作者、新闻报道者必须对他的摄影对象负责任,而摄影对象反过来同情他的拍摄者,这样一对矛盾演绎着中国现代新闻学上一个全新的领域。过去咱们是老子是党,拍你那是瞧得起你,现在是一种很平等状态下的沟通,这是一种民主!我没有说过我是哪个报的,她们说,老赵,你这人不错,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允许你出书,我看了你出的书,我觉得你非常公正。现在旁观者却在这个问题上打抱不平,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多少年来,我们都是居于国家的利益上,站在很高的层次上对社会各方面的现象评头品足,你不要忘了国家没有赋予你这种权力,只是你自以为你代表国家,代表主流社会,这种指责是极不负责任的,因为她们并没有受到来自我的伤害,她们受到的伤害是来自其它方面,如果要指责,应该指责使她们走这条路的人,不能指责报道者,如果不是报道者,天底下知道这件事情吗?另外,现在中国社会一个纪实摄影师的创作空间很窄,因为一个摄影师必须进行全方位把握,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局部问题指责社会,指责国家,国家并没有说你必须做某件事情或者必须不做某件事情,这是摄影师的觉悟问题,我并没有把小莉、阿V的现象扩充为社会的整体现象,这就是摄影师只能站在一个点上看问题,不能站在一个面上看问题,这种披露能够获得新闻主管单位的认可本身说明这个社会已经很民主啦!我拍照是实事求是的,并没有把它上纲上线,非得说是某种社会制度造成的,我可从来没这样说过,它属于一个人的生命历程,有错综复杂的原因。在没有任何政治依据的情况下把它上升到某种东西,对社会进行攻击,也是很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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