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摄影散谈(二) 2007-10-26 10:27:23 张逍遥
沈括在《梦溪笔谈》里有云:“山水之法,盖以大观小,如人观假山耳。”其实沈括的“以在观小”就是居高临下,尽量摄取景物的全貌,造成广大深远,浑颢苍茫的境界,并借此欣赏者的想象力引向画面之外,使之在无限的空间里尽情地扩展和延伸,达到“意境两忘物我一体”。
C 音乐舞蹈与创意摄影
音乐,是一种神奇而美妙的东西,它的感染力具有一种强大的原始力量。当节奏、旋律、和声、音色以一种符号的形式飘洒出去的时候,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就会出现。虽说它是人类情感符号形式的创造,但却很少有人试图在其研究的艺术中去分析象音乐这样符号化了的人类情感。其实,将内心情感化为节奏和韵律的形式不单单是音乐,其它的姐妹艺术也应创造自己的节奏感和韵律感。 节奏,是事物有规律的再现。它会使我们联想起形体的动作。人自身血液之循环,脉搏之跳动是有规律的;大自然花开与花谢,潮涨与潮落也是有规律的。这种生理和自然的规律就是钢琴家的键盘和提琴家的琴弦。 作为视觉艺术的摄影,也是自身的形象元素,也应创造出视觉的节奏,旋律,和声和音色。如构图的点,线,形;影调的浓与谈;画面的动和静;气势的强与弱……只要让视觉在画面上有起点,有落点、有呼应,就会产生流动的节奏。摄影家亚当斯就很精这一点。他的作品十分精致、优美。每幅画面从前景至后景,都很清晰,晓畅,影调的层次循序渐变,从黑,深灰,中灰,浅灰到白,都显得极为丰富而分明。他早年从事音乐,是一位钢琴演奏家。他的作品在很大程度上深受音乐修养的影响,他常把摄影与音乐相比拟,他认为:“ 底片就象作曲家的乐谱,制作出来的优秀作品就象从乐谱中演奏出来的悦耳的曲子。”所以静观他的摄影作品极富音乐情调,如《白杨树》的线条、《沙丘》的纹理。《酒吧间》的韵律使人品到了“奏鸣曲”的味道;而《雷雨》,《雷云》的磅礴气势,《冬天的风景》的苍莽和粗犷使人领略了贝多芬交响乐的恢宏气慨。日本摄影家白川义员也很注重作品的气势和节奏,他脚踏的地方大都已被摄影名人踩烂,但他运用音乐的想象硬是在相同的地方发掘出令人瞠目的主题。他把“山的怒,山的静,山的呼唤,山的悲嚎,山的孤独”刻划得惟妙惟肖,使人仿佛感到了自然的节奏和山魂的绝唱。 如果说节奏使我们联想起形体动作,那么旋律就会使我们联想起精神情绪。一首交响曲倘若每次都向你述说同样的故事,这首乐曲很快就会枯萎,而每听一次都能有细微不同涵义的乐曲才具有不朽的生命力。贝多芬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你想说清他的乐曲在讲什么经常是很困难的。事物的不同变化产生韵律,摄影的韵律是要在画面的线形、浓淡、动静中找出丰富的变化,就象吹长笛一样,只有吹出柔和的、超然的、流畅的或羽毛般的音色,才具有无尚的美感。芬兰摄影家K·奥尤康佳斯的《彩云飞越》,美国摄影家M·B怀特的《春耕曲》,基翁·米利的《瞬间消逝的无价之宝》都有很强的韵律感。另外,滨谷浩的《阿拉斯加冰河》和陈长芬的《纵横万里》更具音乐之美感。前者使人感到了山川的和声;而后者则让人仿佛听到了《义勇军进行曲》。 费尔巴哈认为:“一切艺术都是音乐,都是雕塑术,绘画术。诗人也是画家,虽然并不是用手,而是头脑……”。同样,摄影家也应该是音乐家,不仅要描绘出他眼睛所造成的印象,也要描绘出他耳朵所造成的印象。 黑白摄影很强调黑、白、灰的协调和影调浓淡的变化。其构图与情感效果常常取决于形态、形状、线条、质感和透视。从层次多少的安排到面积大小的比例,就象谱写曲谱一样可以发生无数不同的节奏和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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