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新时期中国纪实摄影中的文化反抗流变 2006-4-8 15:28:05 张 楚 翔
“四•五” 纪实运动和80年代中后期到90年代初的纪实摄影如果有什么差异的话。那就是他们各自所面对的社会文化背景的不同。大家知道;一个时代所出现新的文化反抗风格,可以视为对社会难以解决的现实压抑,提出一种乌托邦式的解答。因此,一种新的文化反抗风格的出现和日益风行,证明那种文化反抗风格所反映的社会问题带有一定的普遍性。所以,社会压抑什么,纪实摄影文化反抗才会反抗什么。而一时一地的反抗其矛头都是指向文化矛盾最迫切的社会内容。70年代中后期到80年代初中国纪实摄影面对的是一片文化废墟,在最基本的价值规范被践踏、被摧毁之后,纪实摄影所要求的最基本内容,只能是合理的社会和正常人的价值。这种价值重构的文化反抗注定带有悲剧性的。80年代中后期到90年代初,正常的社会文化价值体系已经确立,以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为方向的改革开始全面展开,纪实摄影的追求已不是作为“人”的价值的恢复与确立,而是自我价值的寻找和选择。市场不相信眼泪,为了能吸引大众的视线,纪实摄影还得变着花样拍出文化的深度。这时,纪实摄影已少了轰轰烈烈的事件记录,多了普普通通的百姓纪实,少了哗众取宠的光影沙龙,更多的是人性的流露和老百姓特有的生存理念和生存智慧的袒露。这一变化同时也表明了,“四•五” 纪实运动和80年代中后期到90年代初的纪实摄影的不同,它是由文化反抗的过程和次序所决定的,这个过程和次序无法逆转,不能颠倒。有了“四•五” 纪实运动的文化反抗,才有80年代中后期到90年代初的纪实摄影的自我价值的寻找和选择。两者之间隐含了非常紧密的联系。一个是醒悟后的意识,以清醒的眼光审视过去,显得愤怒而又有理性。而另一个却是直接的袒露现实的感性经验,在隐喻中道出难以理解的现实。 假如胡武功早期的《乡土系列》还保留了精英式的文化心态,注重保留思想的深度;保留一种自省和自律的精神,那么《四方城》则充分敞开了个体自我的感觉,去掉了精英式的拘谨,淋漓尽致地展现个体自我价值的寻找和选择,在最基本的意义上,其都是个性和欲望的直接、痛快、放肆的宣泄。但他们在骨子里还是保持了自己精英式的精神内涵和摄影表达方式,力避肤浅⑥。
(四) 文化反抗者一定不是现实社会中随波逐流之辈,其能敏感地感知社会生活的变化,并可以抓住文化潮流和时代风尚的病症,然后一语击中。他们是一种“前风格”,他们是一种文化变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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