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藏策博客 作者:藏策)
响沙湾·登封
从上个月31号去响沙湾参加“
风景
摄影的现状及突破路径”的研讨会,以及王争平作品研讨会,5号又赶到河南登封参加“国学与软实力”高端论坛,8号回到北京,9号才回到家里,今天终于感冒了……
有关风景摄影的讨论非常热烈,而且时有交锋。今天总算把发言录音整理出来了,下面是我的发言:
风光摄影,我们今天也叫它风景摄影,作为一个门类,其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出在哪里?我认为是风景摄影在发展过程中发生了“基因变异”。那就是长期以来被政治利用,那时候唱的歌词都是“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风光摄影便成了“生活充满阳光”的影像版。而这种思维定势又逐渐地形成了一种惯性,一种“超隐喻”,直至今天的糖水片泛滥。所以把风光摄影改叫风景摄影也有个好处,就是加大了外延和内涵,并且可以把景观摄影涵盖进来,这本身就是一种突破的路径。
糖水片在这些年实际上已经失去话语权,但我觉得它其实很有研究的价值。有什么价值呢?我觉得糖水片实际上是人们关于现实的一个影像乌托邦。如果说
纪实摄影是有关现实的直面的映像的话,它则是现实的一种反转的镜像,实际上是对现实的一种回避的方式。“色影无忌”曾搞过一个“不一样的风景”的影展,“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呢?我以前主要是文本方面分析的,现在再补充上观看方式上的不同:区别这两种不同的风景,一个非常重要的标识就是拍摄者观看现实的态度:一个是正像的,一个是反像的。我发现这是非常值得研究的。我们可以通过研究去发现人们是如何回避现实的,是通过什么样的想象去回避现实的。糖水片提供了人们回避现实的一种想象,也恰好给“文化研究”提供了一个样本,所以我认为非常值得研究。至于“回避现实”的问题,我不想从伦理学的角度去评说它的是与非。套用艺术评论界的一句话说,直面现实是面对现实中的问题,而回避现实问题其实正因身处现实的问题之中。所以无论是直面也好,还是回避也好,其实都是与现实问题有关的,谁也不可能完全的绕开现实的问题。中国文化自古就有所谓“入世”和“出世”之分,“出世”的文化传统认为周围的现实不是“现实”,或者说不是理想中的现实,必须去寻找一个世外桃源……这在今天就是去营造一种影像的乌托邦。这其实也是人们心理上“自我防卫机制”的需要。这些对大众文化心理的研究,都是很有研究价值的,我们可以从中发现大众文化心理借助了哪些想象。这本身其实也是对于糖水片的一种“顺势疗法”,即点醒大众文化想象中的“白如梦”。
风景摄影和糖水片不能完全混同。糖水片是消费时代里的一种大众文化,作为基层影友的一种摄影方式,自有其存在的空间。但如果糖水片的话语方式向风景摄影过度蔓延的话,那就出现问题了。以前出现这种问题的主要原因是“超隐喻”,也就是政治宣传对风景摄影的过度利用,比如我批评过的那个《天上人间》,多是政治糖水。而现在更大的问题则是想象力匮乏,人们拍出来的东西都太雷同,太模式化了,大家不是比谁更创新,而是比谁拍得更“漂亮”。而那些转向到了“直面现实”的则是在比谁拍的内容更“雷人”。
另外,在今天这个新媒体的时代,新的媒介对文学、摄影以及其他艺术门类,都会引起很大的改变。新媒体会不会对已有的传统观看方式和话语方式有所突破呢?我想答案是肯定的,虽然我们今天在理论上探索得还不够。当然,理论永远不可能具体的告诉你去怎么拍,但理论在分析了种种可能性之后,会激发摄影家的想象,会给他灵感。同时理论家也会从摄影家那里获得灵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