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摄影在进步 2008-1-22 10:21:01 藏策
我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中国摄影界较深层的情况和历史”,但我对摄影界的某些倾向还是有所感觉的。现在我愿意非常坦诚地讲出来,和大家交流。我觉得中国摄影界里充斥着一种“反智主义”的倾向。这种倾向在中国的20世纪30-40年代、文革时期以及90年代“痞子文化”泛滥之时,都屡屡发作,其危害性是很大的。好在这些年来“反智主义”已经没什么市场了,但在摄影界似乎势力还很大。这就是不读书、不思考,跟着机器走,跟着感觉走,凡自己看不懂的,便群起而骂之,直至骂倒了完事儿。一位叫汤姆的网友说:“藏策的批评的确有东西,好象他既然不是摄影圈内的人,那么要大家认真的对待,态度端正,免得让他抢了饭碗。”这话其实也颇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心声,摄影批评不是以探讨问题出发,而是首先看重自家的“饭碗”,这是种旧式匠人的典型心态。把摄影弄得庸俗至此,夫复何言!
虽然摄影界也常有人出来提倡读书,可这提倡者自己大概就是不读或不大读书的。对不起,我仍要举虞若飞先生的例子。他曾在一篇提倡读书的文章中推荐大家读《符号学美学》,由此我推测他根本就没读过或根本没读懂这本书,因为这本书译得很差,根本就很难读懂。现在早有王东亮译的《符号学原理》(三联书店版)来代替它了,但虞先生似乎并不知道这些。
这种“反智主义”倾向在摄影批评的具体文本中则体现为:1、在内容上以偶发的感悟代替深层的思考,以常识代替理论。这便是为什么这篇文章这么说,下篇文章又那么说,自相矛盾而不自知的原因所在。2、在文体上多以随笔、杂感之类的短文形式出现,不能进行严谨的持论。当然,我不是说随笔这类文体有什么不妥,我本人也是常写随笔的。但作为一种学术性的随笔,应当是一种“学之余”,如果根本就无“学”,又何“余”之有?于是,随笔、杂感之类文体便成了不学无术者偷懒取巧的道具。3、语言(确切地说应叫“话语”)上充满陈词滥调,对一切新的话语均抱敌视态度。有鉴于此,“反智主义”者们对我的文章倍加反感,也就不足为怪了。许多摄影界朋友都懒得读长文章,一位网友说:“通常比较冗长的文章我很少有耐心看完,只看些凤头、猪肚以至于错过许多一览“豹尾”的机会……”我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种浮躁心态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可值得自诩的。
我的另一个遭受攻击之处便是所谓的“语言”问题。有一位摄影界的前辈曾劝我把语言“通俗”下来,但这实在是难以办到的。比如我现在写的话,应该是比较通俗的了吧,但这还是严格意义上的论文吗?美国的一位大学教师在讲课时,有学生提议老师别用那些艰涩的词语而改用通常的大白话讲。这位老师说,如果那样我所讲的意思也就变了,就不是我所要讲的了。事实正是如此,话语不同,意思也肯定会不同;一种思想不可能同时有通俗和高深两种话语版本。
窦海军先生写过《难啃的“涩柿子”文章》和《读岛子先生文而知不足》两篇文章,比对着看一下很能说明问题。他在第一篇中这样写道:“翻一些摄影报刊,我时常遇到一些看不懂或很难看懂的文章,就象吃涩柿子。读这种‘涩柿子’文章,大部分的脑力都要花费在弄清词词句句的意义,即使把文章的语词结构搞得差不多了,仍感到未能贯通全篇内容,只好再啃。其实这类文章中所讲的总是往往并不深奥,也没有多么线强的哲理性,从根本就没有必要借一些玄而又玄的哲学词语来表达。一篇文章若语言不通俗,不深入浅出,那么其内容,意境再好,也很难让人们喜欢,我不但很为这类"涩柿子文章"的作者惋惜,同时也担心,如果这种不良的文风不能得到人们的注意,时间长了恐怕又要形成一种‘现代怪文’了。这不仅关系到吾辈,也不利于后辈。”
而在第二篇中,窦先生已经转变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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