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隐喻”与“超隐喻”的一点解释 2007-11-11 9:46:26
西方的符号学研究中,有所谓“过分符号化”的说法。比如,“红”原本只是一种颜色,当被赋予了各种象征意义后,就被符号化了,成为了某种代码。当这种意义变得神圣不可侵犯时(如到了“文革”的时候),就是被“过分符号化”了。“过分符号化”之后应该是“解符号化”,如时装表演中的红色,就又是一种颜色了。“过分符号化”与“超隐喻”有非常相近的地方,但我觉得它更适合分析西方文化,而对于有着漫长的专制文化传统的中国文化来说,用“超隐喻”来分析更加贴切。 “超隐喻”理论可不是专门用来分析摄影的,我觉得它具有非常大的应用潜力。比如我就准备用它分析“五四”时期的文学。大家知道,如何对待“传统文化”的问题,在中国已经讨论了一个世纪了,可以说直到今天也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除了“反传统”、“弘扬传统”和“批判继承”三种意见外,再也没有更好的意见了。可是在我看来,这三种意见全是废话。 先看第一种,连我们自己都是传统的一部分,我们说的语言也是传统的一部分,我们如何还能以传统的自我,用传统的语言,去彻底地“反传统”呢?再看第二种,我们的传统文化基本上都是“帝制”的产物,鲁迅把它比作“吃人”的文化和“人肉的宴席”,一点都不为过。难道就需要弘扬这些吗?难道“五四”运动真的搞错了吗?(林毓生、余英时等学者就提出过“五四”反传统反过了的观点)。最后看批判继承,靠什么来分辨“精华”和“糟粕”呢?再者,文化又不是水果,批判继承起来像“取”肉“弃”核那样简单,难道只要我们批判缠足继承扎耳朵眼,批判长袍继承华服,就万事大吉了吗? 而以有关“超隐喻”的理论来看这个问题,就会有新的发现。传统文化,在携带着专制制度意识形态编码,也就是“超隐喻”的时候,是极其有害的,是需要彻底“批判”的。当然这种批判不应再是全盘否定,而是找出其中的“超隐喻”编码,以讽喻的话语方式瓦解之。这就好比传统文化是一个携带病毒的文件,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抛弃它,而是用理论这个杀毒软件来清理它解构它(当然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这样,传统文化就未始不可以又成其为国粹了。当然我这么说全是为了通俗,而并未在意是否严谨。 最后,再从我的另一篇文章里,引个例子来具体分析一下: 以秦始皇兵马俑为例,秦始皇兵马俑是专制(超隐喻)的产物,按现代价值观,绝对是负面意义的;但当其成为“世界奇迹”供人参观时(原有意义被解构、讽喻)则是正面意义的;但它作为某种传统仍夹带在现代生活之中,如现代人的大修陵墓及丧仪中的纸人纸马等(隐喻的,负面的),所以仍需我们来拆解它。如现代文明与火葬习俗的普及等,都成为了它的“讽喻”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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