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是自由的尺度 2007-10-26 11:40:12
史蒂曼的意思当然是说,不要再画那些不要脸的东西了。但是,我却发现,他的这番说法还意味着:漫画家多么有名,以至于带动了那些受攻击的对象。 不再进行漫画攻击,是因为漫画攻击不起正面作用,反而让受攻击者更加有名。这倒是我在中国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说法,也似乎可以证明漫画的作用其实是很有限的,并不像世人所想象的那么可怕。我们且看看史蒂曼是怎么分析这一点的,他说:“我们的关注对他们(受攻击的对象——笔者注)有好处,让他们的肖像每天都出现在全世界的媒体上。我们没头没脑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们自以为是的意识在膨胀了。可如果我们忽视他们,让那种象征性的能够摧毁他们的‘漫画暴行’消失掉,我敢肯定,他们会为此而痛苦不堪的,因为这影响到了他们那骄傲的‘自我’。” 史蒂曼的解释同样让我感到新鲜。更新鲜的是,在这段话里,史蒂曼把漫画说成是一种“暴行”。 我马上想到廖老关于“幽默画”和“战斗画”的说法。廖老还仅仅说是“战斗”,史蒂曼已经把漫画看作是“暴行”了。 廖冰兄首次出现是在上世纪二十年代上海的《时代漫画》杂志上。后来,也就是四十年代时,他创造了系列漫画《猫国春秋》,讽刺国民党的统治。廖冰兄就是以这样一组漫画表明了他的立场。所以,他自认为是革命的和战斗的漫画家,也是言之成理的。 可惜,解放后,廖老的“战斗”越来越不受欢迎了,因为毛泽东说过,对于人民,我们不需要采用“鲁讯的笔法”。廖老的漫画,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是“鲁迅笔法”。 毛主席说过,人群中,人民占百分之九十五,敌人只占百分之五。到了反右运动时,有不少单位,就是按照这个比例来抓右派的。也就是说,每一百个人中,大概要揪出五个人来,戴上右派帽子,以证明主席的分析是多么英明。 不幸的是,廖老就属于这“百分之五”。一个战斗的漫画家就变成了百分之五中的右派。 但是廖老不服这口气,他不认自己是右派,只认自己是战斗的漫画家。 不过,廖老不会认为漫画是一种“暴行”。史蒂曼却是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 把攻击对象变形,就形同于“施暴”。从这个意义来看,漫画不是“暴行”又是什么? 当然,说起“漫画暴行”,我马上就想起了解放后的中国,也的确出现过“漫画暴行”的年月,一个是文革初年,一个是打倒四人帮。文革初期,可以说是中国的漫画狂欢节,到处都是漫画,把那些可怜的走资派,统统都漫画化了,然后流行于天下。其中最有名的受攻击对象,莫过于国家主席刘少奇了。以我当年那么小的年纪,却已经掌握了几笔把他给画出来的技巧,可见漫画是多么地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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