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是一切 王肇民艺术论 2007-10-26 11:38:21
LG9Vd;lGuest 王肇民强调形式不被内容所决定,依我看来,仍和他的“形是一切”的观点有关。这里,我觉得王肇民所指的形含有两个内容:一是对象结构,一是画面结构。对象结构由观察而来,画面结构由训练而来。观察包含气质,训练包含风格,所以,王肇民强调,风格是学来的,手上功夫不可不讲,基本功不可偏废。同时,观察也必须落实到画面上,气质通过风格来显现。对象深刻,观察深刻,技法深刻,三而合一,画乃不朽。人物之间,在观察上,可以互喻,而以形为准。在实践中,功夫到家,仍以形为准。这个“形”,既是指一种结构,也可指一种衡量功夫的标准,更可指一种“不变的形式”。母题可以变换,趣味可以不同,意可在笔后,但“形”是永存的。缘此,王肇民谈到了许多具体的作画经验,而万变确不离其宗,格调也好,风格也好,神韵也好,气质也好,想象也好,“形是一切,一切是形”。 Y8LDQRGuest 由此王肇民更步入历史。先是批评顾恺之“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再批评李公麟画维摩诘时对形的处理,次批评梁楷的泼墨人物,最后认定:“不求形似,是五百年来中国绘画所以衰退的主要原因”。于是问题就上升到了美术史中形神说的传统。 C)Z’o*?m:O~)mGuest傅抱石以为,画论真正开端乃顾恺之四字:“迁想妙得”。何谓“迁想妙得”?也许南朝宗炳《画山水序》可作注脚:“夫圣人以神法道,而贤者通;山水以形媚道,而仁者乐。”“峰岫(山尧)嶷,云林森眇,圣贤(日英)于绝代,万趣融其神思,余复何为哉?畅神而已。神之所畅,孰有先焉!”宗炳文后俞剑华注道:“案山水画,实以少文开其端绪,其先仅为人物之背景而已。此篇虽了了数百言,而发挥奥义,至堪宝贵,卧游之趣,所由独有千古也。10”所谓奥义,实为“以形媚道”之“媚”,此“媚”字,也可看作是“迁想妙得”的另一种表述。由此可见,“以形写神”之说由来已久,但其形成却有更复杂的文化背景在。汤用彤云:“汉代观人之方,根本为相法,由外貌差别推知其体内五行之不同。汉末魏初颇存此风,其后识鉴乃重神气,而入于虚无难言之域。即如人物画法疑即受此项风尚之影响。抱朴子尝叹观人最难,谓精神之不易知也。顾恺之曰,‘凡画人最难’,当亦系同一理由。”顾恺之“数年不点目睛,具见传神之难也。四体妍蚩,本无阙少于妙处,则以示形体之无足重轻也。汉代相人以筋骨,魏晋识鉴在神明。顾氏之画理,盖亦得意忘形学说之表现也。”11汤氏把形神说看作是魏晋玄学的一个结果。玄学中,当以王弼“言意象之辩”为影响最大。汤用彤曾作《言意之辩》以辩之:“夫玄学者,谓玄远之学。学贵玄远,则略于具体事物而究心抽象原理。论天道则不拘于构成质料,而进探本体存在。论人事则轻忽有形之粗迹,而长期神理之妙用。夫具体之迹象,可道者也,有言有名者也。抽象之体,无名绝言而以意会者也。迹象本体之分,由于言意之辩。依言意之辩,普遍推之,而使之为一切论理之准量,则实为玄学家所发现之新眼光新方法。王弼首唱得意忘言虽以解《易》,然实则无论天道人事之任何方面,悉以之为权衡。12”王弼言意之辩,分三层意思:“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是故存言者非得象也,存象者非得意也”;“忘象者乃得意也,忘言者乃得象也13”。而关键是得意忘象,得象忘言。这种观点影响到绘画,自然是得神忘形,因为存形者非得神也。意为目的,言为工具;神是目的,形为工具。显然,这也和庄子“得鱼忘荃”和禅宗“登岸弃筏”有相同的意思。 Vf/o!nwsGuest 谢灵运在《山居赋•序》说:“意实言表,而书不尽,遗迹索意,托之有赏。”《赋》结句云:“权近虑以停笔,抑浅知而绝简。”自注:“故停笔绝简,不复多云,冀夫赏音悟夫此旨也。14”我觉得谢灵运此说,道出了言意之辩的一个深义:对语言抱有深刻的怀疑,虽达意非言不可,然忘言才能得意,缘言之浅表不能尽意之实也,结果是赋予言以一种玄学意义上的功用。雅昌艺术网博客频道q F\_!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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