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摄影中人脸的意义 2007-7-6 10:30:55

曹意强在讨论他的导师哈斯克尔的历史观时指“哈斯克尔赞同‘忽视艺术和文学的历史是枯味的历史’的观点,并反对这样的说法,即过传下来的图像只能呈现一个虚构的往昔。他中(指他的《历史及其图像》)明确指出,史学重构往昔时应当使用视觉证据。因为,这些图材料的存在,它们所呈现的各种各样的风格和款式,其本身就是重要的历史事实:它们为特定的历史目的而创造,被破坏,或得以幸存。”“曹意这里借讨论哈斯克尔的观点重申视觉证据的意义与价值,可惜他谈论的是艺术,而不是图像(我这里说的主要是摄影)。但是他的观点却有助于理解摄影与历史的关系。纪实与历史的关系我就不多说了,因为记录的功能在这里是第一位的,所以从“视觉证据”来说,没有什么比纪实更能说 明历史本身。但是,人脸,以及由人脸所引申出来的面相(不管是“面”还是“相”),都同样可以作为一种历史证据,说明以及解释与其平行的时代,并为这时代的精神氛围与观看特征提供有力的支持。从这个角度来说,人睑在中国当代摄影中的意义,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更何况“面/相”本身了。恰恰是“面/相”为我们这个多变而浮燥的生活提 供了一个多面体式的面具,让光荣、梦想、冲突、放任、犬儒与委顿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一个总体性的符号,从而为时代定格。从这个意义来说,“面/相”和现实具有一种让人惊悚的对等性。 借助朱大可对“流氓”的研究而引伸的一个词。朱大可在他的新专著《流氓的盛宴》中指出:“现代流氓话语是一个隐形体系,它散落在国家话语、人民话语和知话语的缝隙之中,但有时也聚焦为一些话语结核,变得显目昭彰和炙手可热起来。在1980-1 990年代,由于新闻、事件、文本和评论所形成的焦点,流氓话语的一些类型,已经成为被观察的对象。”《流氓的盛宴》,1 26页,新星出版社2006年版。 2我想用“视觉断裂”这样一个词来形容1839年的意义。摄影史学者玛丽.沃纳.玛利亚说:“罗兰.巴特曾经问道:‘是什么样的特点把摄影从图像中分离开来?’假设巴特向现代艺术博物馆的约翰.萨考夫斯基询问的话,他得到的答复与许多学者及一般大众给予的温和的答复会产生共鸣。当萨考夫斯基把1 9世纪摄影发展进程的特点描述为吸引人的乱无章法,就像这一时期知识界历史的一张空白纸上的彩色斑点,那么他的话就代表了这群人的观点。他描写到:‘可怕的、大量的无形产品构成了庞大的、无组织的试验,试验本身产生了某种暗示,而这些暗示在后来更为老练的摄影师手上变得条理化并开始定型。’他说:‘很难想象有一种像摄影这样的媒介,人们在利用它的时候是那样的无准备、无规则、无中心,那样的心不在焉......这场试验……在美国以极端放任的形式继续下去’。萨考夫斯基为摄影的透明性、自发性,天才性和独创性再次铭刻了自我合法的语言。萨考夫斯基提出1 9世纪的摄影没有顾客,以此重申,自我反省是19世纪普通大众和学者的思维定势。如果没有过去

的话,摄影将会自由地变为世界能用的语言:视觉上的世界语。”见《摄影与摄影批评家:1839年l 900年间的文化史》,郝红尉、倪洋译,山东画报出版社2005年版,50页。这段话可以透视出摄影术发明前后的一些情形,尤其是当年“摄影没有顾客”的现象,突显了这一视觉机器在初期给视觉文化所带来的恐慌。摄影最终没有成为一种“世界语”,更说明即使在机器后面,视觉传统和个人观感依然起着重大的作用。另,这一段译文在翻译上估计有些问题,因为手头没有原文,所以无法查校。注意引文中对“图像”一词的使用,从上下文来看,在这里“图像”可能指的是图画类的人工视觉制品。很多时候我们使用“图像”一词,恰指“照片”一类由机器生产并可以复制的类型,读者或可注意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