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文图之间 2007-11-1 10:00:36 大洋网
重要的是,今天是一个图像泛滥、影像爆炸、视觉狂欢的时代,人们越来越依靠直观来获取信息,阅读正逐渐成为多数人的一种负累,咬文嚼字成了学者的专利。进入本世纪以来,我们可以看到附着在文字上的传统解释(所指)受到了不断的质疑。哲学在当代的转向从根本上来说是从传统的形而上学与本体论转向了语言哲学,二十世纪最大的危机说到底是语言的危机。美国当代著名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在他那本《资本主义文化矛盾》中指出:
我相信,当代文化正在变成一种视觉文化,而不是印刷文化,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这一变革的根源与其说是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的电影和电视,不如说是人们19世纪中叶开始经历的那种地理和社会流动以及应运而生的一种新美学。
贝尔接着说: 形成知识的印刷和视觉的相对比重中却存在着对一种文化的聚合力的真正严重的后果。印刷媒介在理解一场辩论或思考一个形象时允许自己调整速度,允许对话。印刷不仅强调认识性和象征性的东西,而且更重要的是强调了概念思维的必要方式。视觉媒介--我这里指的是电视和电影--则把它们的速度强加给观众。由于强调形象,而不是强调词语,引起的不是概念,而是戏剧化。电视新闻强调灾难和人类悲剧时,引起的不是净化和理解,而是滥情和怜悯,即很快就被耗尽的感情和一种假冒身临其境的虚假仪式(《资本主义文化矛盾》,三联版第155-157页)。 与此同时,19世纪现实主义文学所曾达至的威信也在崩溃,那些曾经烩治人口、传颂多时的文学名著,被解构主义者们发现原来尽是一些让读者猜谜的故事圈套而已。诚如英国的文学批评家贝西尔说的那样,这些“古典现实主义的特点是幻觉论,趋于闭合的叙述,建立故事的‘真实’的话语等级。”它“是通过打乱常规文化和意义系统造成错位导致谜的产生的。它在情节层上错位的最常规的题材是谋杀、战争、旅行或爱情。但故事必然朝着闭合发展,这闭合同时又是揭示,即通过重建秩序、通过恢复和发展先于故事事件的秩序解开谜底(《批评的实践》中社版第91页)。”电影制作者们则进一步把这些圈套演变成适合不同大众品味的所谓“买点”,他们还总结出这个买点的核心无非就是“色情加暴力”,再加上那些个俊男美女的银幕表演,于是,构成电影吸引观众的三角形就形成了,而这个三角形是如此稳定,以致于到现在为止,整个电影业仍然建立在这个稳定的三角形之上。观众则在这个三角形面前不可思议地如醉如痴。好莱坞的电影家们已经明确指出:“在生活中我们消灭时间,而在影片中时间消灭我们。不论你喜欢与否,影视作家都要通过对于暴力和性的熟练表现和运用来满足观众的兴趣。在电影电视中,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比暴力与性这二者更多也更重要,相形之下,所有其它内容在它们面前都将变得苍白无力(沃尔特《电影电视写作》河海大学版第21页)。”这个事实表明,在图像--影像的世界里,制作的概念已经成功地取代了创作的概念,我们真的只有生产乃至复制是可以略为一提的事了,所谓“原创”的概念,只是那些过时的现代主义者们的想入非非。图像--影像本身所固有的直接性和通俗化的性质,固然使得充满尊严的文字远离了现实。而现在,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图像--影像正在数码化。我不能完全预知这个数码化的结果是什么。美国人已经危言耸听地提出了“数字化生存”的概念,“比特”的概念。就在那本96年风行中国的美国人写的畅销书《数字化生存》的第224页,作者尼葛洛庞帝不无煽情地写到:
比特一向是数字化计算机中的基本粒子,但在过去的25年中,我们极大地扩展了二进位制的语汇,使它包含了大量数字以外的东西。越来越多的信息,如声音和影像,都被数字化了,被简化为同样的1和0(语言呢?那种令人津津乐道的古典语汇呢,不管怎样,这些语汇与数字相距真的太远了--笔者)。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4页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