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 “圈外” 2006-2-22 11:32:56 原铁林
1976年,朱德,周恩来和毛泽东三位老人都先后走了。大家象孩子一样,都哭开了;也有哭不出来的。有一个人在1957年就说过:别掏钱,萝卜是糠的。结果被弄去种地了。等到过了20年;说是被冤枉的时候,他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后来,他心灰意冷地用轮椅推着老母亲走了,去投奔他的父亲。原来他的父亲一直在香港那边住着的,老人家解放前曾经跟周恩来一起干过;只是解放以后没有一起进京,解甲归田了。 扯远了,还是说“圈里”人照相的事 吧。那时侯,总开大会。谁也不愿意去会上照相 。尤其是我。这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一到了会上,就必须得给所有发言的,每人都照个相。所以,会上的发言,不管你爱听,还是不爱听;都不能象别人那样 ,打个盹,或者是出去溜个弯什么的。你必须得一听到底,还得用心听;每当听到喊“万万岁”和鼓掌的时候,就得赶紧背上闪光灯,抓起照相机,为下一个挨照的做好准备好才行。 每当轮到一个新的发言人上台,你都得悄然地跟上去。几步可以走到讲台前,心里都得有数。到了拍照地点,就得叉开骑马蹲裆步支着;静候那“决定性瞬间”的到来。 那些“老领导”们很会配合,碰上句号,就起抬头来,给你个拍照的机会;那些“新报告”们,见你在那里支着,也赶紧抬起头;恭侯你的闪光。最令人讨厌的就数那几个不长眼色的官儿迷;因为他们离开槁纸就说不成句,所以,根本就不能抬头。他们一直都象是在喝面条一样,没完没了的念。可是我不能总支着。心里想只要二拇指一动,放了电,闪个光,就算了。可是的革命同志,在照片上低着那个头,也不大合适.... 那几年的会很多,有时候一开就是几天,我也就只能泡在会上。后来,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你想,发言人一抬头,碰到你的闪光,会怎么样?还不把人家的眼睛都给“闪花了”;那一大片白,半天都缓不过来。别说念错字了,能看得着槁子在那里,就算是不错啦。也真是的,还闪什么光?算了。我计划着怎么才能不用闪光灯照明,也可以完成任务的事儿。后来总算搞到一支1:2的 镜头(那时侯就算是比较大的了),我打算用它,去摆平闪光灯所造成的“灾难”。 消失的闪光,使发言的领导们感到奇怪;也使台下的同志们感到不安;会场上的骚动,更让我这个照相的,心里头“发毛”。散会以后,我急忙跑回报社,连夜冲好了片子。真是老天有眼,“镜头说了算”。用自然光拍照的成功,消除了闪光灯造成的后患,解决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按现在的话说,就叫做消除了“光化学污染”。 在胜利的日子里,我象是受到了嘉奖,心里一直美了好多天。 直到有一天,在报社全体人员的大会上,党委书记表扬了大家的革命精神以后,用眼睛盯着我:有个别的记者同志,对待工作吊儿郎当,不负责任。到大会上去照相,闪光灯不亮。回去找一找思想根源,写个检查给我。我傻了,忙去找书记解释。想不到,书记却无情地把我推倒油锅里开炸了:同志,对待宣传工作,不要总想搞什么新名堂。你到大会上去照相,装不装胶卷,关系都不大;可是闪光灯一定得亮,人家就是要得哪个“闪光”,你懂吗?我不懂,懵了。这第八回,算是正式地被“炸糊了”。 事后,报社的“油条”哥们跟我说:让你闪光,你就闪;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可真是的。哥们说的不错,我怎么又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看来,这“圈里”的萝卜老弟我是卖不成了 。咱可不是那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无赖。后来,我就离开了“圈里”的朋友和哥们,跑到“圈外”头去了。 从“圈里”出来以后,我象孩子一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沐浴着亮丽的阳光,品尝着自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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