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摄影批评话语转换 2006-4-6 14:38:07 虞若飞
语言与情境是互动的。不同的情境会产生不同的语言系统,相反,一种语言系统产生后,会取得一定的独立的生命,对情境发生影响,从而改变情境。摄影批评话语转换虽然不是摄影最本质的革命,却确确实实是启动摄影史和摄影文化建设的一个非常好的助缘。这正是转换摄影批评话语的倡议的针对性和先锋性之所在,也是其可取性和可行性之所在。不过,从目前已经见诸于报端的言论看,大多是企望用一种现成的文艺批评话语系统简单地置换陈旧的摄影批评话语系统,异想一次大换血之后力起摄影沉疴,救死回生。我想,这样的改革主张是浪漫而幼稚的,具体运作起来怕会有许多的弊端。即使是最激烈的革命,也都会多少从传统中获取思想和方法的支持。完全割断历史的革命是不存在的。摄影批评话语的转换,不能不正视摄影的现状,不能不从摄影的实际出发。面对数以千万之众的摄影队伍,是不应该一味的去奢谈什么“主义”,奢谈中国大多文化人都不甚了了的东西的。摄影的改良,摄影批评话语的转换,应该是一场温和的革命。这并非封闭保守的姿态,而是慈悲和智慧的心量,也会是广大摄影人所乐意接受的主张。 语言是内心的映照,只是门票和通行证。方法也好,话语和语境也好,都是反映一定的“意思”――心灵的信息。同样的信息,可以有不同的编码方式,可以用不同的话语来表达。浅显的文字同样可以表达出深邃的思想。如《道德经》,并没有使用太复杂太古奥的话语,却表达了对宇宙的总体认识。做学问,有人做得深入浅出,而有人则做得浅出深入。批评方式的现代与不现代,不仅仅取决于话语的形式,关键在于话语体现的思想和观念是不是现代。文化上的现代不完全是个时间的概念,它是一种文化时空和结构的概念。有些东西可以经千年而历久弥新,而有的东西未产生即已腐朽。西文文艺批评也不是就结构主义一种流派,也不仅仅语义分析和符号编译这些方法。何况,一切“有为法”都是有所偏执的,有其长必有其短。面对中国摄影这个巨大的存在,其实我们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固执一种方法,或对抗一种方法,都是不明智的做法。非法,非非法,才是空灵大度的境界。摄影的革新,需要更多的善巧方便,转换摄影批评话语,引入语义学理论等等,当然均在其列。 摄影批评话语转换仅仅是一种方法,其根本目的应该是促进摄影人的觉悟。如果本末倒置,以批评话语改良代替一切,完全“移植”美术或其他方面的批评话语,则是机械的做法,其后果可能非常可悲。虽然可以把摄影作为文化现象纳入大范畴文艺批评之中,但毕竟还应有其特殊的东西。电影、电视是影响更加广泛的文化现象,而其评论仍然保持着其本身的特征。摄影批评话语转换,应该是一场摄影文化觉悟,而非文化侵略。新的摄影批评话语,必须发自摄影人的觉悟心。否则,在混杂的摄影语境中,平添些“难肯的涩柿子”,用艰深晦涩的语词增设沟通和印证的障碍,则无异于邯郸学步。到那时,只怕摄影人和批评家都要真正“失语”了。 摄影需要的不光光是批评话语的转换,摄影需要一场发自内心的精神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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