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器”
2006-4-6 14:31:41 虞若飞 

    不知什么时候起，中国摄影人开始玩味摄影器材来了，从数码一直到8×10大机器，都有玩家。相应地，有关器材的文章跟着大批出炉。或是言必极品，推波助澜；或是故荐廉货，另立一端。反正见仁见智，又是什么参数，什么曲线，叫人无所适从。好象搞摄影不是“艺术”，而仅仅是玩器材。
    摄影术是科学的产儿，摄影家天生注定要更依赖于“机器”。古人云：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好相机之于摄影家，犹如好剑之于剑手，固然重要。但是，对这里所说的“器”，不能作狭窄、浅薄的理解，仅以为是器具、器械之类，也不能局限于作技术、才能的引申，要更注重其器根、器宇的释义。只能从极品器材的层面领会利器的意蕴，是钝器根之人。利器，乃大器之谓，大气度也。摄影家究竟用什么“器”来摄影？可能有人认为多此一问——除了相机，摄影还能用什么！其实，不同层次的摄影家，其“用器”可是不一样的。大约可分为五种，依次是相机、手、眼、脑、心。未学摄影之人，偶而操作相机，此时他全然不了解相机的禀性，反是相机的奴隶，他摄影就是用相机而已，或者干脆说是相机用他；初入门者，多迷恋于器材技术，持机对景，只知动手，观物少矣，机械而为，仅仅手上功夫；渐深，始知用自己眼睛去看，去发现一点东西，在镜头后面渐渐成熟了第三只眼睛；再后，少灵性之人可能又玩起小聪明，出鬼点子，用脑取巧，诸如卖弄技巧，题材取胜，钻热点冷门孔子，极机巧之能事，不过小气之境；而灵性之人，能够得之于手眼，应之于心灵，默契感应，息息相通，相机之于人，似乎天长器官，浑然一体，是谓人机合一，天人相应，大境界矣。用眼阶段，知道外界的美，直接摄影，谈不上创意；用心去摄影，也是直接摄影，但已融入深情。用心者，用眼者，表象相似，本质截别。技巧不能达到心灵的程度，而用心有时会自然包含着技巧。从机到手到眼到脑到心，实质就是摄影的五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