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与文学的联姻 ――王曙《感悟西部-摄影随笔》专题研讨会侧记 2007-11-6 10:28:02
曾经不视摄影为艺术的作家李涛,对《感悟西部》糅合图文的做法也予以高度评价。他说原来只知道许多摄影家拿着照片请作家、诗人取标题,或者自己写点可有可无的文字来说文解图。王曙不同,他的文字单独拿出来即是抒情说理美文。这样的文字,是摄影作品的艺术性的延伸。李涛觉得,摄影与文学的结合,不应该停留于简单的形式交合,而应该深入到精神层面,实现艺术与生命力的交融。
老画家陈天龙坦言自己不赞成不同艺术门类之间机械式的借鉴和混合。他说,文学是抽象的,摄影是具象的。抽象与具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范畴,各有其特征与功能,不能相互取代。他从美术史的立场解析了抽象与具象的关系,认为两者以不同方式、在不同层面揭示事物的本质。他觉得现在不少艺术家甚至评论大家混淆了抽象与具象的概念及其关系,将许多具象的表现当成抽象的东西,将抽象的叙述当成具象的东西,造成艺术观念与功能的混乱。他强调摄影本身是形象的,其语言特征与文学不同。摄影不能取代文学,文学也不能取代摄影。文学只能对摄影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摄影与文学的结合,并非简单的图与文的组合,要有诗意与诗境。结合的关键是吸收营养,提高修养。同样,摄影吸收绘画的东西,也应该是一种精神的结合。仅仅是将绘画的表面形式硬套到摄影,如在照片上题诗盖章之类,这是很庸俗的做法,是浅薄的表现。如果摄影与文学也仅作此类结合,那将是非常庸俗和浅薄的。
高潮才落,机锋稍钝,广播主持人胡红乘势播放了自己通宵赶制的光碟,用声音解读王曙的西部摄影。古雅飘逸的背景音乐,清越圆润的女声朗诵,仿佛将会场幻变成旷远的西部天地。胡红的音画交响,使大家更直观的理解了图文、声色种种媒介的关系,领略了六根互用的妙处。屏息静听之中,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感悟西部》背后的心灵时空。
我的前世与今生,一幕幕在西部轮回;我的飘泊与思念,一次次在西部缠绵……
王曙在《感悟西部》中的自述,此时也演化为丝丝乐音,不读而解。他一次又一次执着的西部远行,不再需要苦觅动机。
印度哲人奥修说,远行即是回归。
行至极远处,原只是为寻觅那极近处的东西。生命的一切片刻未曾远离过。
祖籍山东、出生四川、长在杭州、落脚温州的王曙,也许在温柔的南方找不到家的感觉,于是“顺着自我的感觉、心灵的感悟,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和缘分”来到西部。如他自己所言,带去的是混沌,面临的是冲击,带回来的是深情与憬悟。他在西部寻找一种失落,感觉一种进化,体验一种文明,触摸一种文化。
在西部,王曙走过“最难行的山路”而清晰了“永无止境”的概念,透过“最难熬的夜晚”的寂静体验了险境过后的喜悦,在“最寒冷的早晨”懂得了温暖的意义,在外表贫寒的“最善良的人们”身上看到了灵魂的尊严。
在西部,他沉睡的心灵悄然惊醒。
在西部,他斑斓的心花静静绽放。
我是一只骆驼,走在茫茫的沙漠,为了不让你知道我的踪迹,摘去了驼铃……
这只摘下来的驼铃,于仲夏之夜,在百岛之县洞头,不经意间被和煦的海风轻擦出几丝声响,清冽而悠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