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色界的影像摹本--阅览刘立宏的创意人体摄影作品 2008-2-6 21:37:57
无论刘立宏其人持怎样的艺术观,无论刘立宏其人是否认为人体艺术是高尚的和神圣的,我在评论他的这部人体影像作品集时,都不会以"高尚的""神圣的"之类的标准来衡量判断。
对于人体艺术,不妨有多元多义的评价尺度。如果以"国粹"之"食色性也"而言,我认为人体本身就蕴涵着性的本色,表现"性感"乃是人体艺术天经地义的特色。如果一幅风景作品,尚可以阴柔、阳刚或雄壮的、柔媚的之类性感的词藻以形容。那么评论人体作品产生的性征效果之心理作用,实在是很人性化的观点。我认为,性感特色本是人体摄影的魅力所在,而色情是性感的灵魂。正是在这一点上,刘立宏的影像实际表现出了人体摄影?quot;性"格内涵。
色情和性感,本应同人体艺术一样,是一种不含褒贬的词性。可是,在长期以来的中文语境中,"色情"早成了负面的贬义词。为做性质区别,台湾文化界更动二字顺序,以"情色"表述,以缓解"色情"措辞的负面意味。而"性感"虽尚不至沦为贬义,却好象也不是什么褒词。这种词性概念的观念差异,无疑也会导致对刘立宏这样的人体影像之涉及道德层面的分歧见解。
另一个在此需要言明的评论用词就是"颓废"。我认为,颓废之为一种情绪和行为,是文化发展到成熟极致之后所产生的状态。颓废乃是一种审美的文化心态。做为艺术评论和文化评论,剔除本就难以规范的道德尺度以后,诸如颓废、色情、性感这样的概念,在审美的范畴里,应当属于非褒贬性质的学术理论措辞。
如果认同我以上的概念界定,那么,我对刘立宏人体摄影作品的审美价值,恰是看中了他的女人体影像所流溢出的带有民族文化性意识的性感性、色情性与颓废性。
刘立宏在塑造他的人体影像时,动用了带有民族文化特征的古典家具之长案台和太师椅,绸缎女衣和绣花兜肚的服饰。这些道具与女人体的关系,既是一种烘托,也是一种对比,更是一种象征。其中以盘桓在太师椅上的半着衣女人体影像作品,最具民族性意识的流露。家具在这里是男性意识的象征,具有颓废姿态的女人体,相对于男性事物,则既有被亵玩、也有依附其上的意味。东方文化之所以相对被视为阴柔的事物,这种潜意识的深层文化特色,如果单以摹仿抄袭西方经典人体艺术的方式来表现,因为存在两种文化内涵的性质差异,就有其难为上品的艺术创意局限。这一点,是刘立宏立意于中国文化传统所经营的人体影像作品,明显不同于泛泛之辈的成功之处。
情趣的人体
我第一眼阅览到刘立宏的这部影册后,意识里即浮上中国古典文学作品《金瓶梅》的阅读感觉。刘立宏为其影像所选择的人体模特儿,是丰腴成熟的妇人,而非情窦未开的清丽少女。实则,刘立宏要以人体影像表达一种性意识弥漫的文化情怀,并非是那种竞技与选美场上青春健美的悦目形象。不甚悦目,但很性感、很文化,这又是刘立宏拍摄人体,不同于导常追求赏心悦目人体形式者的侧重之处。由此而言,健美是一种美,颓废又是一种美。
个人化的审美倾向,是跟作者其人的天性、文化、经历等因素相关。唯有审美的多元化,才合乎艺术世界的丰富内涵。我在阅览过《神话的观看》而未见刘立宏其人之前,便知他一定对名著小说《金瓶梅》的欣赏方式与我类同。
谈到"颓废美",做为现代人,作家郁达夫身上和作品里所展现出的那种沉沦感的颓废气质,便是一种深含民族审美意识的艺术文化类型。
人体摄影是可以情趣为其生命力的。情趣蕴涵于文化意识深处,既属品味,也属性情。人体摄影可以借助形体和光影,达成形式上的美感,这是表象的方面。人体摄影也可以于摄影符号的文化内涵里映衬情趣,那就是一种俊永的内在气质,体现出的是拍影者的个性风格。
现下处于春光乍泄的中国人体摄影生态状况中,难得有刘立宏这般足显个人风格的内敛式作品。我认为,刘立宏的人体影像,把中国人体摄影实践,从表面形式深化进了文化内里。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3页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