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洋有耳听《难受》 2008-2-6 21:34:41
社会转型、观念开放,许多座谈会的言论都反映出,摄影实践急迫地需求摄影理论对其做出必要的思想支持。当前表现出摄影思想困惑的一个原因,是由于专业范畴的含糊,造成观念混乱和立论嘈杂,摄影理论必须为此负责。除了界定和认知不同的摄影类别的特殊性质和专项特征之外,在创作观念上也有不少问题。中国的摄影者一面是在该做区别的不同摄影创作种类上通揽通吃,一面又在不该局限的方法论上自我设限、故步自封。
我认为,不论从理想出发、从概念出发、从感情出发、从宣泻出发、从责任感出发、从使命感出发、从历史感出发、从怀旧感出发、从现实感出发、从压抑感出发、从形式感出发、从纯粹艺术性出发、从社会纪实性出发、从虚构性出发、从象征性出发,等等等等,只要出于真诚,都会有"好照片"产生。要在意的是哪一种方式应用和适用于哪一种摄影内容,以及对不同性质的摄影门类使用不同类型的评论标准。这并非是理论的什么难题,甚至只是一些入行的基本常识,然而许多困惑就因为观念卡在了这个地方。
座谈里的许多言论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矛盾,令我觉得有些人并非不明白,而是缺乏理论思维的学术规范。比如这个座谈的尾声部分,当记者问道:"难,为什么非要做呢?"张新民表示:"表达自己对世界的看法。""专题是个人的想法而不是社会的想法。"这两句话在我看来都够上精辟的了。张新民的摄影实践只要坚持这样的观念,以《深圳股潮》的风格走下去,不是很不错嘛。为什么在谈论中偏要弄出些"不为什么"的一派调侃式的浮滑,这能助你摆脱困惑?还是自欺欺人?
让我以该座谈会的结尾来结尾此文:
王凡:这是很大的社会问题,不可回避。
陈远忠:中国太大苦难太多,北京又出现个陈希同,有头脑的人能不反思?
杨延康:扬你的长避你的短,别想那么多。
陈远忠:再没点想法不更难受了?!
座谈会能公布这番谈话,便很有理论的意义和作用。这种集众人之所思、所言的理论探讨形式,本身就是观念的开放。问题谈出来摆在那里,《谁不难受?》这个标题问得妙。是否该回答这个尖锐提问的应是摄影理论呢?也许现在中国摄影界最难受的,就是理应承担摄影思想使命?quot;理论"吧?
最先,我提到王凡的《灰色管道》。听过王凡的几段谈话,最后,我对王凡当年的《灰色管道》,由接受美学的角度,又生出一种新认识。除了那个能够被摄影所承受住的形式以外,若以象征性思路去解释那个组照作品《灰色管道》,岂不也是一种隐喻"难受"感觉的借题抒发吗?
我可是一直把首届探索摄影大赛颁重奖给王凡的《灰色管道》,当做是中国摄影艺术观念嬗变过程中的一桩大事的。
《大众摄影》1997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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