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PP与中国摄影之我见 2008-2-6 21:32:39
可以说.与西方的摄影作品和WPP的精彩获奖名作相比,中国同类题材的作品在体现摄影精神方面显示出了薄弱、欠坚实,在表达摄影语汇方面往往流于含糊、欠明确。如果西方的好作品展现出某种内在性的、收敛的、深入的风格;则由国人自己举出的好作品便相对倾向于外在性的、情节的、表像的形态。该评委以"内向"一词形容,可以理解为暗示"中国人作品"的摄影表达有失干练透彻。
关于东西方文化所形成的摄影表现差异,确是中国摄影理论急待深入比较研究的空白课题。我谈此问题的此时,也弄不清楚问题的究竟。我很愿意同大家一道深入这个思考领域,因为这是一个当东方遇见西方、当中国遇见世界的时候,所无法回避的关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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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渴求变革的中国摄界面对开放大潮是否做好了应变的思想准备,WPP这个国际参照物的生动形象映入眼中,足以给具有思考力的中国摄影人制造引发反思与自省的历史契机。
尽管中国摄影论坛对WPP现象的反应点,起于低层次地讨论如何能在"荷赛"获奖,但由此进入高层次的相关摄影文化研讨,也是顺理成章的前奏。有了必要的对广泛摄影文化的全面思考,则必然会导致思想观念的变化。比起以往保守局限的摄影思维,当前的摄影观念已经不再简单。如今的中国摄影论坛,传统式的谈技术谈定义之外,已经有日渐多起来的人们谈摄影文化、摄影观念、摄影精神和摄影人格。
周朝荣在《也谈中国摄影进军"荷赛"》(人民摄影报1995年10月11日)文中谈及:"我们只看到外国记者在'荷赛'连连获奖,却没有探究一下人家是怎么玩命干的?"该文引述了著名战地摄影记者卡帕的名言:如果你拍得不够好,说明你离得还不够近。
卡帕之所言,不在技术层面,而在一个摄影人的精神层面。因此我想,是中国摄影人应该认真思考摄影精神的时刻了。以往许多摄影议论之所以最终沦为理论的空洞,就是由于缺乏对摄影人作为创造性的人的精神支撑的重视与思考。所有空洞的论理,都失误于将摄影当做工具来理论,忽略了对摄影人之为人的人格品质的评议。
我于此不必引述周朝荣对比中外记者时采用的尖锐言辞。那些总是在四路出击八方参战的中国摄影记者,从来都是奔波不迭的社会大忙人,却为何在阵阵留名之余的专业较真时节,拿不出过硬的作品?是器材还不够精良,胶卷还不够用?对器材和胶卷的需求,可能永无尽头。如果把这劲头放在对事业精神的无尽追求上,许多问题大概也就不成其为问题了。能够设想一个影赛不舍、利益不放、吃亏不干、好事都沾的摄影者,会在专业实践上有过人的表现吗?更谈何献身?
不光在对WPP的现象上,在所有充分考验摄影人精神力量的场合,中国摄影人面临着严峻的观念与精神的挑战。尤其在社会风气严重解构理想精神的形势下,摄影理论在严肃命题上的思想贫困,更显示出招架不住现实冲击的非常衰弱。
中国摄影人当前首要的精神,是能够在日渐商品化平庸化的社会文化风潮里,坚定思想意义的追求,坚持个人实践的真诚态度,透视真心所感应的摄影题材,方能获得具有创造性的和富有人的生命意识的摄影作品。
中国现实社会里不乏有精神力量的文化人范例。且听听当代中国作家张承志的两段话(《我被选择做一个"信仰的中国人"》1994年11月13日): "我觉得一个作家能够把他的作品推向一种永远被检验、讨论的命运,和它描写的人民一道接受历史的审视,总比高高在上、欺世盗名的作家更需要勇气。" "'信仰的中国人',这样的人在中国是否会逐渐多起来壮大起来,是关系到中国文化前途绝对重要的因素。我绝不相信中国人没有信仰,中国会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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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新闻摄影作品何时才能在"荷赛"获大奖?
这是一个最被中国摄影人在情绪上和讨论中迫切关心的问题,这也是个本末倒置的发问。
我无意贬低"荷赛"的专业水平,也确也有许多摄影家籍"荷赛"的肯定而步向成功,但是最终衡量任何一位摄影家的创作高度,不会以"荷赛"之获奖数量为评价标准,而是以其作品的真实质量为依据。获奖尽管可以被认为是实践成果受到肯定的一种表现,然而获奖也不必成为事业追求的目的。尽管"荷赛"的不少获奖作品将永垂史册,然而我却认为因为有此奖项的设置与杰作的诞生之间,其实并无多么重要的因果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