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十年---我与《人民摄影》的故事 2008-2-6 21:22:59
缘 起
作为一名业余爱好者,我是在少年时期的1960年代中期涉足摄影的。在随后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别人"造反"我"消遥"(取当年流行之"造反派"和"消遥派"之别而划分),摄影兴趣日炽,技艺迅速提高。"文革"过后,出于爱好,弃唾手可得的上大学机会于不顾,欣然谋就一份做体育科研摄影的工作,乐而不疲地干了8年。此期间,出于对 "文艺为政治服务"一元化方针之强烈反感,我虽然持续拍摄不止,却不屑于向摄影媒体投稿,拒不理会主流体系张罗的摄影活动。唯于1980年初以一幅代表个人风格的《自由市场人物》作品,参与了四月影会的《自然·社会·人》第二届影展的民间摄影活动。
满怀着对中国摄影体制和模式的严重失望,(说是由于逆反心理造成的个人成见也罢),我赴异邦留学。此期间专注于西方摄影文化研究,以至于做起精放照片的专业营生,赖以在美国谋生。
1993年秋,离别故国5年之际,某日我去洛杉矶号称"小台北"的蒙特利公园市购买中国食物,顺便走进一家中文书店。店内"中国大陆期刊展销"活动已到最后一天,我意外地发现了《现代摄影》杂志也在其中。这份出刊于深圳,我从创刊号即持续订阅的摄影杂志,在我心目中曾经拥有特别的另类印象。阔别多年后,翻阅着近几期的《现代摄影》,我发觉它比1980年代更上一层楼。喜悦之际悉数买下,回家细细品读。由此,我认为此时的中国摄影媒体已够上我认可的水平,一直置之度外的我似乎也可以进而参与一下了。
于是借一时兴起之激动,用电脑的"下里巴人"中文软件,书写打印了"王瑞自荐"的申请合作函件,一式几份,分别寄给中国摄影界当时著名的几家专业报刊。不久,首先收到《人民摄影》报陈淑萍编辑代表报社的热情回应复信,接着又收到《现代摄影》杂志李媚主编的乐意合作复信。除此两份回应,其余寄给"权威"报刊的函件皆尽泥牛入海了。
感《人民摄影》报和《现代摄影》杂志知遇之恩,我开始试图以自由撰稿人身份,正式参与中国摄影领域的媒体活动。当我的首批文章在1994年的《人民摄影》海外风版顺利见报之际,却是《现代摄影》杂志遭遇沦亡之时。其实,我与《人民摄影》的缘份,实在是跟远渡重洋漂来美国的那几册《现代摄影》杂志引出的契机相关。否则,我参与中国摄影活动的时间不知拖至何日,甚至此生是否会深入此领域都成了问题,因为我个人对美术和电影的爱好和能力并不亚于摄影。
蜜 月
常言道"千里姻缘一线牵"。 《现代摄影》杂志无形中成为我和《人民摄影》报结缘的媒介。我与《人民摄影》由结缘?quot;结婚","蜜月"期的合作相当愉快。我频频向"海外风"版发去译介美国摄影事物的文章,越洋航邮去的手写文章很快就以铅字形式印在报上,又从大洋彼岸越洋航寄给我。每次见到长方形的牛皮纸袋出现在邮箱里,都会给我带来一股收到恋人情书的甜蜜感觉。
那时花开。我白天在美国影像制作公司的暗室里冲卷、放大、翻拍,周末就驾车游览美国艺术博物馆、摄影画廊和参加可知的摄影活动。平日下班后,就把相关摄影见闻写成文章,寄给报社。为节省邮费,我的原稿都是在无格白纸上正反两面满载书写。业余为之, 时间紧促, 满眼的见闻、 满脑的感想, 都想一古脑儿地倾诉出来,道与国内的同行们分享。笔追文思,难免行书个龙飞凤舞,辨识这样潦草的笔迹,实在是难为了经手编辑们的一片耐心和苦心。
那些年,我把每年的半个月休假时间都付于穿越美国的长途旅行。我去纽约的摩天大楼寻访美国的《大众摄影》杂志编辑时,被婉言谢绝参观拍照编辑办公室,但慷慨赠给杂志。我把美国《大众摄影》月赛条例消息译介给《人民摄影》报,引发众多影友踊跃越洋参与,致使该刊编辑部对突然大量涌来的中国参赛者现象顿觉莫明其妙。有中国影友在该刊月赛入选获奖,《人民摄影》为此发文感谢我,美国《大众摄影》也为此刊发专文向美国社会介绍《人民摄影》报。我不问收获地耕耘所引出的如此结果,令自己也有些意外。我去首都华盛顿,向国会图书馆捐赠《人民摄影十年作品选》影册和《人民摄影》报合订本,把这份中国最早公开发行的中文摄影专业报纸的多年苦心经营的成果,收藏于这座举世闻名的西方文献殿堂,供世人查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