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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远山的呼唤 博主按语：
终于有了博客这种言论传播的公共空间出现，意向不到的是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才使我早年写下而被摄影媒体编辑删改得体无完肤面目皆非的文章，以及彻底遭到枪毙的文章，获得陆续以本来的真实面目出土重见天日的机会。我希望能够以此为急待发挥的中国摄影批评，尽自己的一份之力。
此篇文章写于2001年10月7日，后于2002年1月经编辑删节后发表。我原文中经手编辑删节以后发表的文字，以黑体字表示。凡原文中被删除的文字，以红色字体披露。以此对照，人们可以了解当时的编辑处理稿件的手法与观念。需要指出的是，处理此文的时任编辑柴选，是我打过交道的编辑中难得遇见的知音。文章落到其他编辑手里，十之八九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在文章结尾写道：“打开窗户说亮话，我期望”声音”栏目摆脱实话虚说的老套，着重”实说”的言论实质。以我陋见，这《声音》栏目若真能容得下”杂音”的存在，就是对中国摄影文化的一份突破性贡献。”
发表时的存亡，如今以红黑披露。不记得这《声音》栏目何时从《人民摄影》上消失的，也没有统计此栏目总共发表了几许文章。而今我把此文以此方式发上我的博客，算是还原中国摄影批评原生态的一件史料。
啊！远山的呼唤
引子
看了人民摄影报《声音》栏目的”编者按”，很觉激动。继而将该新办栏目发表的头篇文章《摄影呼唤编辑大家》看过，心头至少凉了半截。作为一名业余摄影爱好者，我对”摄影”有许多话要说，尽管我以文字形式发出的”声音”，有相当一部分是被媒体编辑予以”消音”的。今朝遇见有难得一见的关于”编辑”命题的声音出现，不觉搅起多年来与摄影媒体和编辑打交道的许多尴尬感触。无论如何，我就为此发一声吧。
啊！远山的呼唤
为本文措辞了一个如此带诗意的标题，有些出乎自己意料。《远山的呼唤》是上世纪８０年代上映的一部日本影片的名字，构思此文时，不期然地就套用上它，因为《声音》栏目首发的文章标题是《摄影呼唤编辑大家》，记得若干年前《人民摄影》报曾发过一篇文章，题为《摄影呼唤批评》。而且《大众摄影》杂志还以《呼唤批评》为主题，发表过座谈会记录。以我愚见，这类的 “呼唤”之文的通病是言之绝对有理，但是具体到个案事例的关头，却绝不触及实际的人与事。这种文章技法，套句老话就叫”大帽子底下开小差儿”，乃属中国摄影界之“摄影批评”的拿手花活儿。
这套”呼唤”类的”声音”可谓老生常谈，几十年如一日，屡见不鲜，实则已成为中国摄影文化的可悲积习了。其所以长期流行不止，是因为这类标题为”呼唤”类的文章犹如风景照片里的渺渺远山，由于跟实际事物拉开了相当的距离之故，所以看上去很美，而且文笔论调多表现得陈词激昂、声情并茂、言之有理，不乏堂而皇之的可读性和语势铿锵的可听性。何况这类看似提出尖锐批评的隔靴搔痒美文，其实由于并无具体人和事的点名举证，实在是编辑们翘首乞盼的俏货来稿，即可聊补摄影批评文章的空档，又可实际上不得罪人，既有卖点又很保险。不仅看上去很美，更何其几全其美也。
杂音
仅止于”呼唤”的发音，有如貌似批评姿态的美声唱法。它们发声的都是大实话，而比之那类一看就非实话的官样文字，其命题真实性不容质疑。问题出在这种已成模式的说实话的文字，其发声方式并非”实说”。其针对目标一点不错，只不过选用的批评武器不是匕首也不是手术刀，而是传统文库中的”银样蜡枪头”。
我虽然读过”声音”栏目的”编者按”后，心生一股激动，但我也不免对这样的”美言”，十分冷静地持一种经验型的怀疑。显然，在摄影媒体尚维持着”莺歌燕舞”一派升平景象的大宣传模式里，《声音》这个趋于中性的栏目取名，似乎有些客观立场的意味。然而，对于摄影界场面上和私下里从未平息过的七嘴八舌和说长道短，在公开发表的场合，媒体编辑向来充当的是掌控”声音”过滤大权的”调音师”角色。他们更愿意以”为读者献上… …”之类的美好辞藻，非常有选择性地让广大读者享用由他们充任义务卫生员所烹调的健康食品。如果说老字号的”歌德牌甜美产品”已显乏味，那么，推出一些略带辣味的”诚实空话”小品，则属调节腻味的编辑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