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棣亲述(续) 2007-11-20 11:13:00
我写作这篇文章后,可能引起石少华同志的重视,党支部改选时,举荐我当选了支部委员(组织委员),9月份画报社成立编委会时,又提拔我成为编委(编委成员石少华、吴群、李遇寅、庞嵋、林杨和我,共6人)。我当选为党支部委员后,经我手很快就发展了孟昭瑞、李文芳两名新党员,扩大了党的队伍,并开始筹办建团工作。12月,我当选为画报社党代表,出席了华北军直第一届党代会。1950年五、六月份,又先后出席了华北军区第一届团代会和第二届党代会,这都是题外话。
1950年4月,少华同志调离部队,奉命去筹建新闻摄影局(后转为新华社摄影部),临走时又对我千叮万嘱:"画报社保存的底片,是无数先烈血汗的结晶,是华北军民革命斗争史的真实记录,无比珍贵,一定要象爱护自己的眼珠一样爱护它。画报社可以撤销编制,人员可以经常调换,但底片是永远存在的,它不是哪个人的私有财产,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战争年代付出了血的代价,才把它保存下来,在和平时期如果把底片损失了,将会成为千古罪人。沙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批底片,他和我对你保护好底片,都抱有很大希望。沙飞多次对我说过,把底片交给顾棣,我很放心。现在沙飞同志已不在了(1950年3月4日刚去世),但他谈过的话,不能忘记......"。这使我马上回忆起沙飞多次和我说过的:"人在底片在,人与底片共存亡"的经典名言,和1946年7月,他把《晋察冀画报》全部底片托付给我时说过的话:"这些底片就交给你了。你只要不牺牲,就不能把底片丢掉......"的肺腑之言。沙飞主任1948年12月30日在医院病房写给我的信中还念念不忘画报社的底片,和对资料工作,对我的关怀......。我向石副主任庄重表示:"我一定牢记领导的教导,决不辜负领导对我的希望和重托。"从此,我便牢固地树立起用一生心血保护底片的坚定信念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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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便说一下,在重视关怀底片和资料工作的领导中,除沙飞、石少华外,还有田野老社长。其实他并不是专职摄影工作者,画报社的几万张底片和他毫无牵连。但他关心底片和资料工作的精神,和为资料室办的几件事令人非常感动。
第一件:1951年2月,一个礼拜天,我正在资料室整理底片,田社长在院子里散步。他从玻璃窗子里看见我在工作,就进来问我:"为什么礼拜天不休息还要工作?"我答:"今天轮到我值班,呆着无聊,不如工作起来痛快!"田野社长又问:"值什么班?"我答:"这是资料室的工作制度,礼拜天、节假日都要轮流值班,为保护底片,防盗、防火,资料室不能离人。田社长当时没有说什么就出去了。没过几天,田社长找我谈话,说:"你们太辛苦了,长期下去会影响健康。你去买几个保险柜回来,放底片,就不用再担心失火被盗了。"我马上照办,从王府井买回四个保险柜,把全部底片放进去,还在《摄影网》上发了消息。从此,资料组就不再值班了,大家无不欢欣感激。
第二件:原来资料编号采用总号、类号、序号三级制,一张底片上要写10几个号码,很麻烦,而且容易记错。特别是135底片面积小,写不下这么多字,急需改进。杨亚山同志提出一个很好的改革方案,但我当时担心再把资料搞乱(过去有过教训),迟迟下不了决心。后请示田社长,他召集大家开会,反复讨论,并让大家多提改革方案,汇总起来交他审定。最后,田社长决定采用杨亚山提出的"一号制"方案,即一张底片只编一个顺序号,总号、类号全不要。但照片必须要分类,否则资料成了大杂刽、一锅粥,就要大乱。解决查找资料和简化底片编号之间矛盾的办法,就是增设一个号码对照表:照片上只有一种顺序号码,看不出照片的归类属性,有了对照表就能找到了。为避免混乱,过去采用三级编号制的底片就不再变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