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战争》——参观罗伯特·卡帕及女友葛尔德·达娜摄影展 2008-2-4 11:25:05 李振盛
不久,这个骗局终于被著名的《考察》(VU)杂志主编提克拆穿了。1936年,苏联在肃反运动中把与列宁并肩战斗的托洛茨基打成了革命的敌人。他从革命副统帅沦落成为流亡政客,周游列国作演讲成为国际传媒的焦点。但托洛茨基一向讨厌并憎恨摄影,每逢公开讲演不准任何拍照者入内。当他应邀在哥本哈根大学作讲演时,所有的摄影记者都被警察赶走,唯独身穿破皮夹克的弗列德曼装作是修水管工人肩扛工具箱混了进去,还装模作样地拆开了一段水管……最终他在现场偷拍到了独家特写镜头。事有凑巧,这一幕被在场的提克看得一清二楚。当"卡帕"的经纪人塔罗打电话打给《考察》主编提克说:“卡帕先生已经独家拍得托洛茨基的照片,一张要三百法郎……”提克回答:"有关卡帕的事倒是挺新鲜的,请你转告那位穿着脏兮兮皮夹克,到处乱拍照的弗列德曼,明天早上九点到我的办公室报到。"就这样,安德烈·弗列德曼不得不以“罗伯特·卡帕”的名字正式亮相。今天大家几乎都忘掉卡帕的本名。
卡帕现形之后更加走红,当时世界各地的战事频繁发生,他就开始终年在外奔波,和枪弹比快地猛按快门。1941至1945年专门为美国《生活》杂志在欧洲各战区拍照,这些作品都是连底片都还没冲洗,就随军机空运回美国,由别人冲卷放大。卡帕往往要在数个月甚至一年之后才会看到自己的作品,他整天在战壕里,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名气已响遍全球。卡帕几乎变成战地记者的代名词了。有人说,一个普通人,如果不知道罗伯特·卡帕,那叫做"遗憾";一个摄影者,如果不知道罗伯特·卡帕,那叫做"无知";一个战地摄影记者,如果不知道罗伯特·卡帕,那叫做"羞耻"。
看卡帕的照片让人不觉得技巧的重要性,而是显露出的是用生命换取照片的勇气,这种大勇的精神使他的照片被任何派别的人都奉为经典,没有人会批评他拍得不够精致,表现不够有力,裁切不够紧凑,快门瞬间不够高潮,影调不够丰富等等。他最出名的照片《西班牙士兵》的品质相当差,而另一幅《诺曼底登陆》甚至是模糊不清,焦距、光圈、快门在他的照片里都是无用的名词,他是用生命在拍照,而不是用机器,因此卡帕是被称作伟大的摄影家。
卡帕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他作为一个有着缺点的普通人让历史铭记。卡帕生活习惯怪异,曾经占用别人的浴缸不肯出来,直到对方用给他拍裸照来威胁他,他不喜欢被拍裸照就出了浴缸;卡帕贪杯成瘾,长期酗酒,甚至在军队里也会因为没有葡萄酒而发火;他好色成性,一生结交过的女性不计其数,从好莱坞明星到平民美女,从丘吉尔家族里对性有杂食癖的重要女人到酒吧里放荡漂亮的妓女,都与卡帕有着种种关系;他酷爱赌博,在美军里玩"大海里一口吐沫"和"红狗",他总是输得一败涂地,但依旧乐此不疲。他自私,神经质,性情多变。"老爹"海明威很喜欢他,称他为"爷们儿",但其他很多著名作家和记者则未获"老爹"的如此称谓。
一点说明:纽约国际摄影中心的展览一向是不准拍照的,但我觉得有机会亲眼见到卡帕的经典作品原件是很不容易的,不拍些照片实在有点太可惜了。再说了,在博客里如果光发文字而不配图片,很难说清楚照片中的情景。为此,我用随身携带的松下LX2小数码相机“偷”拍,近些年来每次在这里参观影展“偷”拍时,普雷基都会采取适当方法为我遮挡现场工作人员的视线,今天有普雷基和江融两位帮我掩护或望风,顺利地拍到很多资料。其实,“偷”拍时即使被人发现,工作人员也只是友善地微笑着摇摇头而已,他们明知咱拍照完全是善意的,他们待人很有礼貌,绝不会大喊大叫地上前予以制止。一位女工作人员看到我一再对着卡帕的中国作品拍照,她必是理解我这个中国人的这份情感,故意转过视线去装作没看见,当我离开时她还友好地向我招手微笑呢。现将我“偷”拍的一部分影展现场照片发到博客中,供有兴趣的博友影友网友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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