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脱解千愁? 2007-11-16 10:48:25 精英博客
但也看到有人出来振振有辞地说:女人自曝其光,说明女性的自觉意识的觉醒,说明女人终于翻身做了主人,具有了独立的人格和掌握话语的权力。我觉得这有点儿瞎起劲。说实话,女性在什么地方觉醒我都接受,比如说受教育的权利,工作的机会,薪酬的多寡,参政议政的权利,等等,都成。如果说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感情好与不好,昨晚在床上具体都干了些什么,今天一上班就逮着同事说上一说,我就觉得自己像是在脱了裤子当众表演。
如果说女人受了几千年的压迫——书上都是这么说的,我可以大致相信。但这只是个整体且笼统的说法。将几千年的女性生活史压缩成一个状态,形成个平面化的结论,然后要我们相信,这让我强烈地怀疑说这话的人的动机。想想看,如果这种结论,这种女性备受压迫的数千年的历史一下子转化成了你身边某一个具体的女人对男人的复仇烈火,一上床,或者一和男人在一起,数千年的历史屈辱当下的反抗意识千仇万恨反正什么乱七八糟一起涌上了心头,刹那之间,她想起了裹小脚儿的老奶奶,想起了曾经屈居三房的外婆,甚至想起了吕后武则天李湘君小白菜窦娥赛金花小凤仙再加上李铁梅小常宝白毛女,看着身边的男人就火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想就是个铁打钢造的男人也消受不起。
我过去总觉得男人背负着过多的历史负担社会责任道德纪律,现在看来,女人也是不轻松。于是男男女女在一起都弄得很焦虑,好的时候不多,总有点儿像是替古人和别人的一套狗屁理论在打架。其实也不为着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可闹顶牛的时候,两个人心里都各有一群古代的现代的当代的什么人站在一边儿瞅着起哄,还指指点点,弄得你不打都不成。结果呢?打来打去,旁边的人在一边评头论足闲磨牙,两个人却早已是头破血流了。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研究女性主义的一个专家克里斯蒂娜·霍芙·沙茉丝( Christina Hoff Sommers)早早就看出了这个毛病。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时,她在她的《谁偷走了女权主义》(Who Stole Feminism?)一书中就认为,女权主义者不过是在将一切社会的问题归结到男权中心主义的理由上去,结果发动了一场旨在粉碎父权制的“性别的战争”,导致了女性群体向男性群体的整体复仇。这也包括像那些女作家动不动就把自己的那点儿破事儿抖落出来和动不动就脱光了趴在网络上的英勇之举吗?沙茉丝是个女性学者,我相信她说这番话是认真的。男男女女到得一块儿,两情相悦,其实只是个性情的投契。你看到一个男人或者女人心生好感,与这些简单化了的历史旧账和枯燥的理论研究没有什么多大关系。某一女人并不代表天下所有的女人,一个男人也不代表所有的男人,他们只不过代表他自己罢了。回到这个朴素的二人关系当中去,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直接且简单地相处,倒是接近本质的一种姿势。再要拿出个什么群体的姿态来,两军对垒,那不是男女关系,那就成了台海关系。
2006.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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