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艺术的“违抗”
2008-1-25 10:20:21 林 路 

     艺术是一件很个人化的事情，由不得谁来指手划脚，否则还要艺术家干什么？这让我想起最受国内媒体追捧的世界级投资大师吉姆·罗杰斯说过一段意味深长的话：“永远不要盲目地相信，领导人不会像疯子一样行事。历史上有无数的例子表明，真正的爱国者是那些违抗了自己国家政府的人。”罗杰斯是在经济投资角度说这番话的，但是放在艺术创造角度，又何尝不是如此？ 
     有理由相信，领导总是高人一等，不然如何领导人民。但是领导却未必懂艺术，即便是懂一点，也只能局限于艺术的某个领域，不可能成为万宝全书。所以真正有能力的领导，总是会给艺术家以自由的空间，而不是不懂装懂，扼杀艺术家的创造力。至于艺术是否会对国家构成杀伤力，甚至起到推翻政权的作用，我想还不至于。“利用小说反党”，这只能看作是伟人的一时冲动之言，或者说是伟人的一大非理性的发明，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然而我们依旧看到，领导对艺术的制约甚至扼杀的例子比比皆是，这也是造成中国艺术家成不了大气候的重要原因之一。比如我的一位朋友奉旨设计某个运动会的标志，他满怀信心以完全视觉化的方式设计了多个不错的方案，都被领导一一否定了。结果，他“虚心”地听取了领导的意见，将领导指示的五点政治要求变作形象的解说，终于圆满地完成了任务。然而我的朋友却不愿意将自己的署名放在前面，因为这实在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结果。 
     摄影也一样。为了满足某一时期的政治运动的需要，摄影家们一次又一次聆听领导的指示，按照领导自以为是的观点去拍摄所谓的艺术摄影作品。然而往往当精心创作的作品问世之后，曾经指手划脚的领导却调离了，甚至下台了，所有的一切心血都化为乌有，摄影家的艺术生涯也被无端地浪费了。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所以我想，艺术的“违抗”也是需要的，关键看你是否能够把握自己的人生轨迹，做一个不再唯心的“爱国者”。记得有这样一种说法：领导和艺术家的关系有这样四种：好的内行的领导，这是最幸运的；好的外行的领导，还能给你最大的宽容；糟糕的外行的领导，或许还不会置你于死地；糟糕的内行的领导，则是最可怕的一种。想想看，当一个艺术家置身于四分之一的幸运之中进行艺术创作，没有一点自己的立场和观点的确是不行的。还是记住上面的这段话：历史上有无数的例子表明，真正的爱国者是那些违抗了自己国家政府的人。然而说起来容易，真正做到就不容易了。 
     所以，为了获得更自由的创造空间，摄影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要让外行的领导相信你的创造力，要让内行的领导感受你的创造力，或者寻找一个没有领导的艺术空间，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让我们一起努力。 
文中作品为比利时摄影家Plissart提供